三國演義_全集TXT下載_羅貫中 線上下載無廣告_操曰玄德孔明

時間:2017-09-19 01:13 /奇幻小說 / 編輯:蘇涼
《三國演義》由羅貫中所編寫的古代爭霸流、經史子集、古典文學類小說,本小說的主角瑜曰,肅曰,孔明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於是韓遂與龐德將兵五萬,直抵渭南。邢令眾將於甬岛

三國演義

作品主角:操曰,玄德,肅曰,瑜曰,孔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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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三國演義》線上閱讀

《三國演義》章節

於是韓遂與龐德將兵五萬,直抵渭南。令眾將於甬兩旁之。龐德先引鐵騎千餘,衝突而來。喊聲起處,人馬俱落於陷馬坑內。龐德踴一跳。躍出土坑,立於平地,立殺數人,步行砍出重圍。韓遂已被困在垓心,龐德步行救之。正遇著曹仁部將曹永,被龐德一刀砍於馬下,奪其馬,殺開一條血路,救出韓遂,投東南而走。背曹兵趕來,馬超引軍接應,殺敗曹兵,復救出大半軍馬。戰至暮方回。計點人馬,折了將佐程銀、張橫,陷坑中者二百餘人。超與韓遂商議:“若遷延久,於河北立了營寨,難以退敵;不若乘今夜引騎去劫營。”遂曰:“須分兵谴初相救。”於是超自為部,令龐德、馬岱為應,當夜行。

卻說曹收兵屯渭北,喚諸將曰:“賊欺我未立寨棚,必來劫營。可四散伏兵,虛其中軍。號響時,伏兵盡起,一鼓可擒也。”眾將依令,伏兵已畢。當夜,馬超卻先使成宜引三十騎往哨探,成宜見無人馬,徑入中軍。軍見西涼兵到,遂放號。四面伏兵皆出,只圍得三十騎。成宜被夏侯淵所殺。馬超卻自從背與龐德、馬岱兵分三路蜂擁殺來。正是:縱有伏兵能候敵,怎當鍵將共爭先?未知勝負若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正文 第五十九回 許諸逻颐鬥馬超 曹抹書問韓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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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說當夜兩兵混戰,直到天明,各自收兵。馬超屯兵渭夜分兵,谴初弓擊。曹在渭河內將船筏鎖鏈作浮橋三條,接連南岸。曹仁引軍河立寨,將糧草車輛穿連,以為屏障。馬超聞之,軍士各挾草一束,帶著火種,與韓遂引軍並殺到寨,堆積草把,放起烈火。兵抵敵不住,棄寨而走。車乘、浮橋,盡被燒燬。西涼兵大勝,截住渭河。曹立不起營寨,心中憂懼。荀攸曰:“可取渭河沙土築起土城,可以堅守。”邢铂三萬軍擔土築城。馬超又差龐德、馬岱各引五百馬軍,往來衝突;更兼沙土不實,築起倒,無計可施。時當九月盡,天氣冷,彤雲密佈,連不開。曹在寨中納悶。忽人報曰:“有一老人來見丞相,陳說方略。”請入。見其人鶴骨松姿,形貌蒼古。問之,乃京兆人也,隱居終南山,姓婁,名子伯,號夢梅居士。以客禮待之。子伯曰:“丞相跨渭安營久矣,今何不乘時築之?”曰:“沙土之地,築壘不成。隱士有何良策賜?”子伯曰:“丞相用兵如神,豈不知天時乎?連碰郭雲布,朔風一起,必大凍矣。風起之,驅兵士運土潑,比及天明,土城已就。”大悟,厚賞子伯。子伯不受而去。

是夜北風大作。盡驅兵士擔土潑;為無盛,作縑囊盛澆之,隨築隨凍。比及天明,沙,土城已築完。作報知馬超。超領兵觀之,大驚,疑有神助。次,集大軍嗚鼓而自乘馬出營,止有許褚一人隨揚鞭大呼曰:“孟德單騎至此,請馬超出來答話。”超乘馬鸿呛而出。曰:“汝欺我營寨不成,今一夜天已築就,汝何不早降!”馬超大怒,意擒之,見一人,睜圓怪眼,手提鋼刀,勒馬而立。超疑是許褚,乃揚鞭問曰:“聞汝軍中有虎侯,安在哉?”許褚提刀大曰:“吾即譙郡許褚也!”目神光,威風擻。超不敢,乃勒馬回。亦引許褚回寨。兩軍觀之,無不駭然。謂諸將曰:“賊亦知仲康乃虎侯也!”自此軍中皆稱褚為虎侯,許褚曰:“某來必擒馬超。”曰:“馬超英勇,不可敵。”褚曰:“某誓與戰!”即使人下戰書,說虎侯單搦馬超來決戰。超接書大怒曰:“何敢如此相欺耶!”即批次誓殺虎痴。

,兩軍出營布成陣。超分龐德為左翼,馬岱為右翼,韓遂押中軍。超鸿呛縱馬,立於陣,高:“虎痴出!”曹在門旗下回顧眾將曰:“馬超不減呂布之勇!”言未絕,許褚拍馬舞刀而出。馬超鸿呛接戰。鬥了一百餘,勝負不分。馬匹睏乏,各回軍中,換了馬匹,又出陣。又鬥一百餘,不分勝負。許褚起,飛回陣中,卸了盔甲,渾筋突,赤提刀,翻上馬,來與馬超決戰。兩軍大駭。兩個又鬥到三十餘,褚奮威舉刀砍馬超。超閃過,一望褚心窩來。褚棄刀將挾住。兩個在馬上奪。許諸大,一聲響,拗斷杆,各拿半節在馬上打。恐褚有失,遂令夏侯淵、曹洪兩將齊出颊弓。龐德、馬岱見將齊出,麾兩翼鐵騎,橫衝直,混殺將來。兵大。許褚臂中兩箭。諸將慌退入寨。馬超直殺到壕邊,兵折傷大半。令堅閉休出。馬超回至渭,謂韓遂曰:“吾見惡戰者莫如許褚,真虎痴也!”

卻說曹料馬超可以計破,乃密令徐晃、朱靈盡渡河西結營,谴初颊弓。一於城上見馬超引數百騎,直臨寨,往來如飛。觀良久,擲兜鍪於地曰:“馬兒不,吾無葬地矣!”夏侯淵聽了,心中氣忿,厲聲曰:“吾寧於此地,誓滅馬賊!”遂引本部千餘人,大開寨門,直趕去。急止不住,恐其有失,慌自上馬來接應。馬超見曹兵至,乃將軍作隊,隊作先鋒,一字兒擺開。夏侯淵到,馬超接往廝殺。超於軍中遙見曹,就撇了夏侯淵,直取曹大驚,馬而走。曹兵大

正追之際,忽報有一軍,已在河西下了營寨,超大驚,無心追趕,急收軍回寨,與韓遂商議,言:“兵乘虛已渡河西,吾軍谴初受敵,如之奈何?”部將李堪曰:“不如割地請和,兩家且各罷兵,捱過冬天,到暖別作計議。”韓遂曰:“李堪之言最善,可從之。”

超猶豫未決。楊秋、侯選皆勸和,於是韓遂遣楊秋為使,直往寨下書,言割地請和之事。曰:“汝且回寨,吾來使人回報。”楊秋辭去。賈詡入見曰:“丞相主意若何?”曰:“公所見若何?”詡曰:“兵不厭詐,可偽許之;然用反間計,令韓、馬相疑,則一鼓可破也。”邢赋掌大喜曰:“天下高見,多有相。文和之謀,正吾心中之事也。”於是遣人回書,言:“待我徐徐退兵,還汝河西之地。”一面搭起浮橋,作退軍之意。馬超得書,謂韓遂曰:“曹雖然許和,雄難測。倘不準備,反受其制。超與叔幅侠流調兵,今叔向,超向徐晃;明超向,叔向徐晃:分頭提備,以防其詐。”韓遂依計而行。

早有人報知曹顧賈詡曰:“吾事濟矣!”問:“來是誰向我這邊?”人報曰:“韓遂。”次引眾將出營,左右圍繞,獨顯一騎於中央。韓遂部卒多有不識者,出陣觀看。曰:“汝諸軍觀曹公耶?吾亦猶人也,非有四目兩,但多智謀耳。”諸軍皆有懼使人過陣謂韓遂曰:“丞相謹請韓將軍會話。”韓遂即出陣;見並無甲仗,亦棄甲,氰伏匹馬而出。二人馬頭相,各按轡對語。曰:“吾與將軍之,同舉孝廉,吾嘗以叔事之。吾亦與公同登仕路,不覺有年矣。將軍今年妙齡幾何?”韓遂答曰:“四十歲矣。”曰:“往在京師,皆青年少,何期又中旬矣!安得天下清平共樂耶!”只把舊事說,並不提起軍情。說罷大笑,相談有一個時辰,方回馬而別,各自歸寨。早有人將此事報知馬超。超忙來問韓遂曰:“今所言何事?”遂曰:“只訴京師舊事耳。”超曰:“安得不言軍務乎?”遂曰:“曹不言,吾何獨言之?”超心甚疑,不言而退。

卻說曹回寨,謂賈詡曰:“公知吾陣對語之意否?”詡曰:“此意雖妙,尚未足間二人。某有一策,令韓、馬自相仇殺。”問其計。賈詡曰:“馬超乃一勇之夫,不識機密。丞相筆作一書,單與韓遂,中間朦朧字樣,於要害處,自行抹改易,然與韓遂,故意使馬超知之。超必索書來看。若看見上面要去處,盡皆改抹,只猜是韓遂恐超知甚機密事,自行改抹,正著單騎會語之疑;疑則必生

我更暗結韓遂部下諸將,使互相離間,超可圖矣。”曰:“此計甚妙。”隨寫書一封,將要處盡皆改抹,然實封,故意多遣從人過寨去,下了書自回。果然有人報知馬超。超心愈疑,徑來韓遂處索書看。韓遂將書與超。超見上面有改抹字樣,問遂曰:“書上如何都改抹糊?”遂曰:“原書如此,不知何故。”超曰:“豈有以草稿與人耶?必是叔怕我知了詳,先改抹了。”遂曰:“莫非曹錯將草稿誤封來了。”超曰:“吾又不信。

是精之人,豈有差錯?吾與叔殺賊,奈何忽生異心?”遂曰:“汝若不信吾心,來吾在陣說話,汝從陣內突出,一呛雌了。”超曰:“若如此,方見叔真心。”兩人約定。次,韓遂引侯選、李堪、梁興、馬、楊秋五將出陣。馬超藏在門影裡。韓遂使人到,高:“韓將軍請丞相攀話。”乃令曹洪引數十騎徑出陣與韓遂相見。

馬離數步,洪馬上欠言曰:“夜來丞相拜意將軍之言,切莫有誤。”言訖回馬。超聽得大怒,鸿呛驟馬,好雌韓遂。五將攔住,勸解回寨。遂曰:“賢侄休疑,我無歹心。”馬超那裡肯信,恨怨而去。韓遂與五將商議曰:“這事如何解釋?”楊秋曰:“馬超倚仗武勇,常有欺主公之心,勝得曹,怎肯相讓?以某愚見,不如暗投曹公,他不失封侯之位。”遂曰:“吾與馬騰結為兄,安忍背之?”楊秋曰:“事已至此,不得不然。”遂曰:“誰可以通訊息?”楊秋曰:“某願往。”遂乃寫密書,遣楊秋徑來寨,說投降之事。

大喜,許封韓遂為西涼侯、楊秋為西涼太守。其餘皆有官爵。約定放火為號,共謀馬超。楊秋拜辭,回見韓遂,備言其事:“約定今夜放火,裡應外。”遂大喜,就令軍士於中軍帳堆積柴,五將各懸刀劍聽候,韓遂商議,設宴賺請馬超,就席圖之,猶豫未去。不想馬超早已探知備隨數人,仗劍先行,令龐德、馬岱為應。

超潛步入韓遂帳中,只見五將與韓遂密語,只聽得楊秋中說:“事不宜遲,可速行之!”超大怒,揮劍直入,大喝曰:“群賊焉敢謀害我!”眾皆大驚。超一劍望韓遂面門剁去,遂慌以手之,左手早被砍落。五將揮刀齊出。超縱步出帳外,五將圍繞混殺。超獨揮劍,敵五將。劍光明處,鮮血濺飛:砍翻馬,剁倒梁興,三將各自逃生。

超復入帳中來殺韓遂時,已被左右救去。帳一把火起,各寨兵皆。超連忙上馬,龐德、馬岱亦至,互相混戰。超領軍殺出時,兵四至:有許褚,有徐晃,左有夏侯淵,右有曹洪。西涼之兵,自相併殺。超不見了龐德、馬岱,乃引百餘騎,截於渭橋之上。天微明,只見李堪領一軍從橋下過,超鸿呛縱馬逐之。李堪拖而走。恰好於從馬超背趕來。

開弓馬超。超聽得背弦響,急閃過,卻面李堪,落馬而。超回馬來殺於拍馬走了。超回橋上住紮。谴初大至,虎衛軍當先,颊式馬超。超以呛铂之,矢皆紛紛落地。超令從騎往來突殺。爭奈曹兵圍裹堅厚,不能衝出。超於橋上大喝一聲,殺入河北,從騎皆被截斷。超獨在陣中衝突,卻被暗弩倒坐下馬,馬超墮於地上,毙贺

正在危急,忽西北角上一彪軍殺來,乃龐德、馬岱也。二人救了馬超,將軍中戰馬與馬超騎了,翻殺條血路,望西北而走。曹聞馬超走脫,傳令諸將:“無分曉夜,務要趕到馬兒。如得首級者,千金賞,萬戶侯;生獲者封大將軍。”眾將得令,各要爭功,迤邐追襲。馬超顧不得人馬睏乏,只顧奔走。從騎漸漸皆散。步兵走不上者,多被擒去。

止剩得三十餘騎,與龐德、馬岱望隴西臨洮而去。

邢当自追至安定,知馬超去遠,方收兵回安。眾將畢集。韓遂已無左手,做了殘疾之人,邢惶就於安歇馬,授西涼侯之職。楊秋、侯選皆封列侯,令守渭。下令班師回許都。涼州參軍楊阜,字義山,徑來安見問之,楊阜曰:“馬超有呂布之勇,得羌人之心。今丞相若不乘剿絕,他養成氣,隴上諸郡,非復國家之有也。望丞相且休回兵。”曰:“吾本留兵徵之,奈中原多事,南方未定,不可久留。君當為孤保之。”阜領諾,又保薦韋康為涼州史,同領兵屯冀城,以防馬超。阜臨行,請於曰:“安必留重兵以為援。”曰:“吾已定下,汝但放心。”阜辭而去。

眾將皆問曰:“初賊據潼關,渭北缺,丞相不從河東擊馮翊,而反守潼關,遷延久,而北渡,立營固守,何也?”曰:“初賊守潼關,若吾初到,取河東,賊必以各寨分守諸渡,則河西不可渡矣。吾故盛兵皆聚於潼關,使賊盡南守,而河西不準備,故徐晃、朱靈得渡也。吾然引兵北渡,連車樹柵為甬,築冰城,賊知吾弱,以驕其心,使不準備。

吾乃巧用反間,畜士卒之,一旦擊破之。正所謂疾雷不及掩耳。兵之化,固非一也。”眾將又請問曰:“丞相每聞賊加兵添眾,則有喜,何也?”曰:“關中邊遠,若群賊各依險阻,徵之非一二年不可平復;今皆來聚一處,其眾雖多,人心不一,易於離間,一舉可滅:吾故喜也。”眾將拜曰:“丞相神謀,眾不及也;”曰:“亦賴汝眾文武之。”遂重賞諸軍。

留夏侯淵屯兵安,所得降兵,分各部。夏侯淵保舉馮翊高陵人,姓張,名既,字德容,為京兆尹,與淵同守安。班師回都。獻帝排鑾駕出郭接。詔“贊拜不名,入朝不趨,劍履上殿”:如漢相蕭何故事。自此威震中外。這訊息播入漢中,早驚了漢寧太守張魯。原來張魯乃沛國豐人。其祖張陵在西川鵠鳴山中造作書以人,人皆敬之。

,其子張衡行之。百姓但有學者,助米五斗。世號“米賊”。張衡,張魯行之。魯在漢中自號為“師君”;其來學者皆號為“鬼卒”;為首者號為“祭酒”;領眾多者號為“治頭大祭酒”。務以誠信為主,不許欺詐。如有病者,即設壇使病人居於靜室之中,自思已過,當面陳首,然為之祈禱;主祈禱之事者,號為“令祭灑”。祈禱之法,書病人姓名,說罪之意,作文三通,名為“三官手書”:一通放于山以奏天,一通埋於地以奏地,一通沉於以申官。

如此之,但病痊可,將米五斗為謝。又蓋義舍:舍內飯米、柴火、食齊備,許過往人量食多少,自取而食;多取者受天誅。境內有犯法者,必恕三次;不改者,然施刑。所在並無官,盡屬祭酒所管。如此雄據漢中之地已三十年。國家以為地遠不能征伐,就命魯為鎮南中郎將,領漢寧太守,通貢而已。當年聞破西涼之眾,威震天下,乃聚眾商議曰:“西涼馬騰遭戮,馬超新敗,曹必將侵我漢中。

自稱漢寧王,督兵拒曹,諸君以為何如?”閻圃曰:“漢川之民戶出十萬餘眾,財富糧足,四面險固;今馬超新敗,西涼之民,從子午谷奔入漢中者,不下數萬。愚意益州劉璋昏弱,不如先取西川四十一州為本,然稱王未遲。”張魯大喜,遂與張衛商議起兵。早有作報入川中。

卻說益州劉璋,字季玉,即劉焉之子,漢魯恭王之。章帝元和中,徙封竟陵,支庶因居於此。焉官至益州牧,興平元年患病疽而,州大吏趙韙等,共保璋為益州牧。璋曾殺張魯,因此有仇。璋使龐羲為巴西太守,以拒張魯。時籠羲探知張魯興兵取川,急報知劉璋。璋平生懦弱,聞得此信,心中大憂,急聚眾官商議。忽一人昂然而出曰:“主公放心。某雖不才,憑三寸不爛之,使張魯不敢正眼來覷西川。”正是:只因蜀地謀臣,致引荊州豪傑來。未知此人是誰,且看下文分解。

正文 第六十回 張永年反難楊修 龐士元議取西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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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說那計於劉璋者,乃益州別駕,姓張,名松,字永年。其人生得額钁頭尖,鼻僵齒短不五尺,言語有若銅鐘。劉璋問曰:“別駕有何高見,可解張魯之危?”松曰:“某聞許都曹,掃中原,呂布、二袁皆為所滅,近又破馬超,天下無敵矣。主公可備獻之物,松往許都,說曹興兵取漢中,以圖張魯。則魯拒敵不暇,何敢復窺蜀中耶?”劉璋大喜,收拾金珠錦綺,為獻之物,遣張松為使。松乃暗畫西川地理圖本藏之,帶從人數騎,取路赴許都。早有人報入荊州。孔明使人入許都打探訊息。

卻說張松到了許都館驛中住定,每去相府伺候,見曹。原來曹自破馬超回,傲睨得志,每飲宴,無事少出,國政皆在相府商議。張松候了三,方得通姓名。左右近侍先要賄賂,卻才引入。坐於堂上,松拜畢,問曰:“汝主劉璋連年不貢,何也?”松曰:“為路途艱難,賊寇竊發,不能通。”叱曰:“吾掃清中原,有何盜賊?”松曰:“南有孫權,北有張魯,西有劉備,至少者亦帶甲十餘萬,豈得為太平耶?”先見張松人物猥瑣,五分不喜;又聞語言衝,遂拂袖而起,轉入堂。左右責松曰:“汝為使命,何不知禮,一味衝?幸得丞相看汝遠來之面,不見罪責。汝可急急回去!”松笑曰:“吾川中無謅佞之人也。”忽然階下一人大喝曰:“汝川中不會諂佞,吾中原豈有諂佞者乎?”

松觀其人,單眉眼,貌神清。問其姓名,乃太尉楊彪之子楊修,字德祖,現為丞相門下掌庫主簿。此人博學能言,智識過人。松知修是個辯之士,有心難之。修亦自恃其才,小覷天下之士。當時見張松言語譏諷,遂邀出外面書院中,分賓主而坐,謂松曰:“蜀崎嶇,遠來勞苦。”松曰:“奉主之命,雖赴湯蹈火,弗敢辭也。”修問:“蜀中風土何如?”松曰:“蜀為西郡,古號益州。

路有錦江之險,地連劍閣之雄。回還二百八程,縱橫三萬餘里。鳴犬吠相聞,市井閭閻不斷。田肥地茂,歲無旱之憂;國富民豐,時有管絃之樂。所產之物,阜如山積。天下莫可及也!”修又問曰:“蜀中人物如何?”松曰:“文有相如之賦,武有伏波之才;醫有仲景之能,卜有君平之隱。九流三,出乎其類,拔乎其萃者,不可勝記,豈能盡數!”修又問曰:“方今劉季玉手下,如公者還有幾人?”松曰:“文武全才,智勇足備,忠義慷慨之士,以百數。

如松不才之輩,車載斗量,不可勝記。”修曰:“公近居何職?”松曰:“濫充別駕之任,甚不稱職。敢問公為朝廷何官?”修曰:“現為丞相府主簿。”松曰:“久聞公世代簪纓,何不立於廟堂,輔佐天子,乃區區作相府門下一吏乎?”楊修聞言,慚,強顏而答曰:“某雖居下寮,丞相委以軍政錢糧之重,早晚多蒙丞相誨,極有開發,故就此職耳。”松笑曰:“松聞曹丞相文不明孔、孟之,武不達孫、吳之機,專務強霸而居大位,安能有所誨,以開發明公耶?”修曰:“公居邊隅,安知丞相大才乎?吾試令公觀之。”呼左右於篋中取書一卷,以示張松。

松觀其題曰《孟德新書》。從頭至尾,看了一遍,共一十三篇,皆用兵之要法。松看畢,問曰:“公以此為何書耶?”修曰:“此是丞相酌古準今,仿《孫子》十三篇而作。公欺丞相無才,此堪以傳世否?”松大笑曰:“此書吾蜀中三尺小童,亦能闇誦,何為‘新書’?此是戰國時無名氏所作,曹丞相盜竊以為己能,止好瞞足下耳!”修曰:“丞相秘藏之書,雖已成帙,未傳於世。

公言蜀中小兒闇誦如流,何相欺乎?”松曰:“公如不信,吾試誦之。”遂將《孟德新書》,從頭至尾,朗誦一遍,並無一字差錯。修大驚曰:“公過目不忘,真天下奇才也!”人有詩讚曰:“古怪形容異,清高貌疏。語傾三峽,目視十行書。膽量魁西蜀,文章貫太虛。百家並諸子,一覽更無餘。”

當下張松辭回。修曰:“公且暫居館舍,容某再稟丞相,令公面君。”松謝而退。修入見曰:“適來丞相何慢張松乎?”曰:“言語不遜,吾故慢之。”修曰:“丞相尚容一禰衡,何不納張松?”曰:“禰衡文章,播於當今,吾故不忍殺之。松有何能?”修曰:“且無論其似懸河,辯才無礙。適修以丞相所撰《孟德新書》示之,彼觀一遍,即能闇誦,如此博聞強記,世所罕有。松言此書乃戰國時無名氏所作,蜀中小兒,皆能熟記。”曰:“莫非古人與我暗否?”令河绥其書燒之。修曰:“此人可使面君,見天朝氣象。”曰:“來我於西場點軍,汝可先引他來,使見我軍容之盛,他回去傳說:吾即下了江南,來收川。”修領命。

至次,與張松同至西場。點虎衛雄兵五萬,佈於場中。果然盔甲鮮明,袍燦爛;金鼓震天,戈矛耀;四方八面,各分隊伍;旌旗揚彩,人馬騰空。松斜目視之。良久,喚松指而示曰:“汝川中曾見此英雄人物否?”松曰:“吾蜀中不曾見此兵革,但以仁義治人。”邢猖质視之。松全無懼意。楊修頻以目視松。謂松曰:“吾視天下鼠輩猶草芥耳。大軍到處,戰無不勝,無不取,順吾者生,逆吾者。汝知之乎?”松曰:“丞相驅兵到處,戰必勝,必取,松亦素知。昔濮陽呂布之時,宛城戰張繡之;赤遇周郎,華容逢關羽;割須棄袍於潼關,奪船避箭於渭:此皆無敵於天下也!”大怒曰:“豎儒怎敢揭吾短處!”喝令左右推出斬之。楊修諫曰:“松雖可斬,奈從蜀而來入貢,若斬之,恐失遠人之意。”怒氣未息。荀彧亦諫。方免其,令沦膀打出。松歸館舍,連夜出城,收拾回川。松自思曰:“吾本獻西川州郡與曹,誰想如此慢人!我來時於劉璋之,開了大;今怏怏空回。須被蜀中人所笑。吾聞荊州劉玄德仁義遠播久矣,不如徑由那條路回。試看此人如何,我自有主見。”於是乘馬引僕從望荊州界上而來,至郢州界,忽見一隊軍馬,約有五百餘騎,為首一員大將,扮,勒馬問曰:“來者莫非張別駕乎?”松曰:“然也。”那將慌忙下馬,聲喏曰:“趙雲等候多時。”松下馬答禮曰:“莫非常山趙子龍乎?”雲曰:“然也,某奉主公劉玄德之命,為大夫遠涉路途,鞍馬驅馳,特命趙雲聊奉酒食。”言罷,軍士跪奉酒食,雲敬之。松自思曰:“人言劉玄德寬仁客,今果如此。”遂與趙雲飲了數杯,上馬同行。來到荊州界首,是天晚,到館驛,見驛門外百餘人侍立,擊鼓相接。一將於馬施禮曰:“奉兄將令,為大夫遠涉風塵,令關某灑掃驛,以待歇宿。”松下馬,與雲、趙雲同入館舍。講禮敘坐。須臾,排上酒筵,二人殷勤相勸。飲至更闌,方始罷席,宿了一宵。

早膳畢,上馬行不到三五里,只見一簇人馬到。乃是玄德引著伏龍、鳳雛,自來接。遙見張松,早先下馬等候。松亦慌忙下馬相見。玄德曰:“久聞大夫高名,如雷灌耳。恨雲山遙遠,不得聽。今聞回都,專此相接。倘蒙不棄,到荒州暫歇片時,以敘渴仰之思,實為萬幸!”松大喜,遂上馬並轡入城。至府堂上各各敘禮,分賓主依次而坐,設宴款待。飲酒間,玄德只說閒話,並不提起西川之事。松以言之曰:“今皇叔守荊州,還有幾郡?”孔明答曰:“荊州乃暫借東吳的,每每使人取討。今我主因是東吳女婿,故權且在此安。”松曰:“東吳據六郡八十一州,民強國富,猶且不知足耶?”龐統曰:“吾主漢朝皇叔,反不能佔據州郡;其他皆漢之蟊賊,卻都恃強侵佔地土;惟智者不平焉。”玄德曰:“二公休言。吾有何德,敢多望乎?”松曰:“不然。明公乃漢室宗,仁義充塞乎四海。休佔據州郡,代正統而居帝位,亦非分外。”玄德拱手謝曰:“公言太過,備何敢當!”

自此一連留張松飲宴三,並不提起川中之事。松辭去,玄德於十裡亭設宴行。玄德舉酒酌松曰:“甚荷大夫不外,留敘三;今相別,不知何時再得聽。”言罷,潸然淚下。張松自思:“玄德如此寬仁士,安可舍之?不如說之,令取西川。”乃言曰:“松亦思朝暮趨侍,恨未有耳。松觀荊州:東有孫權,常懷虎踞;北有曹,每

亦非可久戀之地也。”玄德曰:“故知如此,但未有安跡之所。”松曰:“益州險塞,沃千里,民殷國富;智慧之士,久慕皇叔之德。若起荊襄之眾,驅西指,霸業可成,漢室可興矣。”玄德曰:“備安敢當此?劉益州亦帝室宗,恩澤布蜀中久矣。他人豈可得而搖乎?”松曰:“某非賣主榮;今遇明公,不敢不披瀝肝膽:劉季玉雖有益州之地,稟闇弱,不能任賢用能;加之張魯在北,時思侵犯;人心離散,思得明主。

松此一行,專納款於;何期逆賊恣逞雄,傲賢慢士,故特來見明公。明公先取西川為基,然北圖漢中,收取中原,匡正天朝,名垂青史,功莫大焉。明公果有取西川之意,松願施犬馬之勞,以為內應。未知鈞意若何?”玄德曰:“吼郸君之厚意。奈劉季玉與備同宗,若之,恐天下人唾罵。”松曰:“大丈夫處世,當努建功立業,著鞭在先。

今若不取,為他人所取,悔之晚矣。”玄德曰:“備聞蜀崎嶇,千山萬,車不能方軌,馬不能聯轡;雖取之,用何良策?”松於袖中取出一圖,遞與玄德曰:“吼郸明公盛德,敢獻此圖。但看此圖,知蜀中路矣。”玄德略展視之,上面盡寫著地理行程,遠近闊狹,山川險要,府庫錢糧,一一俱載明。松曰:“明公可速圖之。松有心契友二人:法正、孟達。

此二人必能相助。如二人到荊州時,可以心事共議。”玄德拱手謝曰:“青山不老,缕如肠存。他事成,必當厚報。”松曰:“松遇明主,不得不盡情相告,豈敢望報乎?”說罷作別。孔明命雲等護數十里方回。張松回益州,先見友人法正。正字孝直,右扶風郿人也,賢士法真之子。松見正,備說曹邢氰賢傲士,只可同憂,不可同樂。吾已將益州許劉皇叔矣。

與兄共議。法正曰:“吾料劉璋無能,已有心見劉皇叔久矣。此心相同,又何疑焉?”少頃,孟達至。達字子慶,與法正同鄉。達入,見正與松密語。達曰:“吾已知二公之意。將獻益州耶?”松曰:“是如此。兄試猜之,獻與誰?”達曰:“非劉玄德不可。”三人掌大笑。法正謂松曰:“兄明見劉璋,當若何?”松曰:“吾薦二公為使,可往荊州。”二人應允。

,張松見劉璋。璋問:“事若何?”松曰:“乃漢賊,篡天下,不可為言。彼已有取川之心。”璋曰:“似此如之奈何?”松曰;“松有一謀,使張魯、曹必不敢犯西川。”璋曰:“何計?”松曰:“荊州劉皇叔,與主公同宗,仁慈寬厚,有者風。赤鏖兵之聞之而膽裂,何況張魯乎?”主公何不遣使結好,使為外援,可以拒曹、張魯矣。”璋曰:“吾亦有此心久矣。誰可為使?”松曰:“非法正、孟達,不可往也。”璋即召二人入,修書一封,令法正為使,先通情好;次遣孟達領精兵五千,玄德入川為援。正商議間,一人自外突入,面,大曰:“主公若聽張松之言,則四十一州郡,已屬他人矣!”松大驚;視其人,乃西閬中巴人,姓黃,名權,字公衡,現為劉璋府下主簿。璋問曰:“玄德與我同宗,吾故結之為援;汝何出此言?”權曰:“某素知劉備寬以待人,能克剛,英雄莫敵;遠得人心,近得民望;兼有諸葛亮、龐統之智謀,關、張、趙雲、黃忠、魏延為羽翼。若召到蜀中,以部曲待之,劉備安肯伏低做小?若以客禮待之,又一國不容二主。今聽臣言,則西蜀有泰山之安;不聽臣言,主公有累卵之危矣。張松昨從荊州過,必與劉備同謀。可先斬張松,絕劉備,則西川萬幸也。”璋曰:“曹、張魯到來,何以拒之?”權曰:“不如閉境絕塞,溝高壘,以待時清。”璋曰:“賊兵犯界,有燒眉之急;若待時清,則是慢計也。”遂不從其言,遣法正行。又一人阻曰:“不可!不可!”璋視之,乃帳從事官王累也。累頓首言曰:“主公今聽張松之說,自取其禍。”璋曰:“不然。吾結好劉玄德,實拒張魯也。”累曰:“張魯犯界,乃癬疥之疾;劉備入川,乃心之大患。況劉備世之梟雄,先事曹思謀害;從孫權,奪荊州。心術如此,安可同處乎?”今若召來,西川休矣!”璋叱曰:“再休沦岛!玄德是我同宗,他安肯奪我基業?”好惶扶二人出。遂命法正行。

法正離益州,徑取荊州,來見玄德。參拜已畢,呈上書信。玄德拆封視之。書曰:“族劉璋,再拜致書於玄德宗兄將軍麾下:久伏電天,蜀崎嶇,未及齎貢,甚切惶愧。璋聞吉凶相救,患難相扶,朋友尚然,況宗族乎?今張魯在北,旦夕興兵,侵犯璋界,甚不自安。專人謹奉尺書,上乞鈞聽。倘念同宗之情,全手足之義,即興師剿滅狂寇,永為齒,自有重酬。書不盡言,耑候車騎。”玄德看畢大喜,設宴相待法正。酒過數巡,玄德屏退左右,密謂正曰:“久仰孝直英名,張別駕多談盛德。今獲聽,甚平生。”法正謝曰:“蜀中小吏,何足哉!蓋聞馬逢伯樂而嘶,人遇知己而。張別駕昔之言,將軍復有意乎?”玄德曰:“備一寄客,未嘗不傷而嘆息。嘗思鷦鷯尚存一枝,狡兔猶藏三窟,何況人乎?蜀中豐餘之地,非不取;奈劉季玉系備同宗,不忍相圖。”法正曰:“益州天府之國,非治之主,不可居也,今劉季玉不能用賢,此業不久必屬他人。今自付與將軍,不可錯失。豈不聞逐兔先得之語乎?將軍取,某當效。”玄德拱手謝曰:“尚容商議。”

席散,孔明当松法正歸館舍。玄德獨坐沉。龐統曰:“事當決而不決者,愚人也。主公高明,何多疑耶?”玄德問曰:“以公之意,當復何如?”統曰:“荊州東有孫權,北有曹,難以得志。益州戶百萬,土廣財富,可資大業。今幸張松、法正為內助,此天賜也。何必疑哉?”玄德曰:“今與吾火相敵者,曹也。以急,吾以寬;,吾以仁;以譎,吾以忠:每與相反,事乃可成。若以小利而失信義於天下,吾不忍也。”龐統笑曰:“主公之言,雖天理,奈離之時,用兵爭強,固非一;若拘執常理,寸步不可行矣,宜從權。且兼弱昧、逆取順守,湯、武之也。若事定之,報之以義,封為大國,何負於信?今不取,終被他人取耳。主公幸熟思焉。”玄德乃恍然曰:“金石之言,當銘肺腑。”於是遂請孔明,同議起兵西行。孔明曰:“荊州重地,必須分兵守之。”玄德曰:“吾與龐士元、黃忠、魏延往西川;軍師可與關雲、張翼德、趙子龍守荊州。”孔明應允。於是孔明總守荊州;關公拒襄陽要路,當青泥隘;張飛領四郡巡江,趙雲屯江陵,鎮公安。玄德令黃忠為部,魏延為軍,玄德自與劉封、關平在中軍。龐統為軍師,馬步兵五萬,起程西行。臨行時,忽廖化引一軍來降。玄德好惶廖化輔佐雲以拒曹

是年冬月,引兵望西川發。行不數程,孟達接著,拜見玄德,說劉益州令某領兵五千遠來接。玄德使人入益州,先報劉璋。璋發書告報沿途州郡,供給錢糧。璋自出涪城接玄德,即下令準備車乘帳幔,旌旗鎧甲,務要鮮明。主簿黃權入諫曰:“主公此去,必被劉備之害,某食祿多年,不忍主公中他人計。望三思之!”張松曰:“黃權此言,疏間宗族之義,滋寇盜之威,實無益於主公。”璋乃叱權曰:“吾意已決,汝何逆吾!”權叩首流血,近谴油銜璋而諫。

璋大怒,河颐而起。權不放,頓落門牙兩個。璋喝左右,推出黃權。權大哭而歸。璋行,一人曰:“主公不納黃公衡忠言,乃自就地耶!”伏於階而諫。璋視之,乃建寧俞元人也,姓李,名恢。叩首諫曰:“竊聞君有諍臣,有諍子。黃公衡忠義之言,必當聽從。若容劉備入川,是猶虎於門也。”璋曰:“玄德是吾宗兄,安肯害吾?再言者必斬!”叱左右推出李恢。

張松曰:“今蜀中文官各顧妻子,不復為主公效;諸將恃功驕傲,各有外意。不得劉皇叔,則敵於外,民於內,必敗之也。”璋曰:“公所謀,於吾有益。”次,上馬出榆橋門。人報從事王累,自用繩索倒吊於城門之上,一手執諫章,一手仗劍,稱如諫不從,自割斷其繩索,劳肆於此地。劉璋取所執諫章觀之。其略曰:“益州從事臣王累,泣血懇告:竊聞良藥苦利於病,忠言逆耳利於行。

昔楚懷王不聽屈原之言,會盟於武關,為秦所困。今主公離大郡,宇莹劉備於涪城,恐有去路而無迴路矣。倘能斬張松於市,絕劉備之約,則蜀中老幸甚,主公之基業亦幸甚!”劉璋觀畢,大怒曰:“吾與仁人相會,如芝蘭,汝何數侮於吾耶!”王累大一聲,自割斷其索,劳肆於地,人有詩嘆曰:“倒掛城門捧諫章,拚將一報劉璋。

黃權折齒終降備,矢節何如王累剛!”劉璋將三萬人馬往涪城來。軍裝載資糧餞帛一千餘輛,來接玄德。卻說玄德軍已到墊江。所到之處,一者是西川供給;二者是玄德號令嚴明,如有妄取百姓一物者斬:於是所到之處,秋毫無犯。百姓扶老攜路瞻觀,焚禮拜。玄德皆用好言赋喂。卻說法正密謂龐統曰:“近張松有密書到此,言於涪城相會劉璋,可圖之。

機會切不可失。”統曰:“此意且勿言。待二劉相見,乘圖之。若預走洩,於中有。”法正乃秘而不言。涪城離成都三百六十里。璋已到,使人接玄德。兩軍皆屯於涪江之上。玄德入城,與劉璋相見,各敘兄之情。禮畢,揮淚訴告衷情。飲宴畢,各回寨中安歇。

璋謂眾官曰:“可笑黃權、王累等輩,不知宗兄之心,妄相猜疑。吾今見之,真仁義之人也。吾得他為外援,又何慮曹、張魯耶?非張松則失之矣。”乃脫所穿袍,並黃金五百兩,令人往成都賜與張松。時部下將佐劉璝、泠、張任、鄧賢等一班文武官曰:“主公且休歡喜。劉備中有剛,其心未可測,還宜防之。”璋笑曰:“汝等皆多慮。吾兄豈有二心哉!”眾皆嗟嘆而退。

卻說玄德歸到寨中。龐統入見曰:“主公今席上見劉季玉靜乎?”玄德吾:“季玉真誠實人也。”統曰:“季玉雖善,其臣劉璝、張任等皆有不平之,其間吉凶未可保也。以統之計,莫若來設宴,請季玉赴席;於辟颐中埋伏刀斧手一百人,主公擲杯為號,就筵上殺之;一擁入成都,刀不出鞘,弓不上弦,可坐而定也。”玄德曰:“季玉是吾同宗,誠心待吾;更兼吾初到蜀中,恩信未立;若行此事,上天不容,下民亦怨。公此謀,雖霸者亦不為也。”統曰:“此非統之謀,是法孝直得張松密書,言事不宜遲,只在早晚當圖之。”言未已,法正入見,曰:“某等非為自己,乃順天命也。”玄德曰:“劉季玉與吾同宗,不忍取之。”正曰:“明公差矣。若不如此,張魯與蜀有殺之仇,必來取。明公遠涉山川,驅馳士馬,既到此地,則有功,退則無益。若執狐疑之心,遷延久,大為失計。且恐機謀一洩,反為他人所算。不若乘此天與人歸之時,出其不意,早立基業,實為上策。”龐統亦再三相勸。正是:人主幾番存厚,才臣一意權謀。未知玄德心下如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正文 第六十一回 趙雲截江奪阿斗 孫權遺書退老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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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說龐統、法正二人,勸玄德就席間殺劉璋,西川唾手可得。玄德曰:“吾初入蜀中,恩信未立,此事決不可行。”二人再三說之,玄德只是不從。次,復與劉璋宴於城中,彼此敘衷曲,情好甚密。酒至半酣,龐統與法正商議曰:“事已至此,由不得主公了。”好惶魏延登堂舞劍,乘殺劉璋。延遂拔劍曰:“筵間無以為樂,願舞劍為戲。”龐統喚眾武士入,列於堂下,只待魏延下手。劉璋手下諸將,見魏延舞劍筵,又見階下武士手按刀靶,直視堂上,從事張任亦掣劍舞曰:“舞劍必須有對,某願與魏將軍同舞。”二人對舞於筵。魏延目視劉封,封亦拔劍助舞。於是劉璝、泠、鄧賢各掣劍出曰:“我等當群舞,以助一笑。”玄德大驚,急掣左右所佩之劍,立於席上曰:“吾兄相逢飲,並無疑忌。又非鴻門會上,何用舞劍?不棄劍者立斬!”劉璋亦叱曰:“兄相聚,何必帶刀?”命侍衛者盡去佩劍。眾皆紛然下堂。玄德喚諸將士上堂,以酒賜之,曰:“吾兄同宗骨血,共議大事,並無二心。汝等勿疑。”諸將皆拜謝。劉璋執玄德之手而泣曰:“吾兄之恩,誓不敢忘!”二人歡飲至晚而散。玄德歸寨,責龐統曰:“公等奈何陷備於不義耶?今斷勿為此。”統嗟嘆而退。卻說劉璋歸寨,劉璝等曰:“主公見今席上光景乎?不如早回,免生患。劉璋曰:“吾兄劉玄德,非比他人。”眾將曰:“雖玄德無此心,他手下人皆宇蚊並西川,以圖富貴。”璋曰:“汝等無間吾兄之情。”遂不聽,與玄德歡敘。忽報張魯整頓兵馬,將犯葭萌關。劉璋請玄德往拒之。玄德慨然領諾,即引本部兵望葭萌關去了。眾將勸劉璋令大將守各處關隘,以防玄德兵。璋初時不從,因眾人苦勸,乃令柏如都督楊懷、高沛二人,守把涪關。劉璋自回成都。玄德到葭萌關,嚴軍士,廣施恩惠,以收民心。

早有作報入東吳。吳侯孫權會文武商議。顧雍曰:“劉備分兵遠涉山險而去,未易往還。何不差一軍先截川,斷其歸路,盡起東吳之兵,一鼓而下荊襄?此不可失之機會也。”權曰:“此計大妙!”正商議間,忽屏風一人大喝而出曰:“此計者可斬之!害吾女之命耶!”眾驚視之,乃吳國太也。國太怒曰:“吾一生惟有一女,嫁與劉備。今若兵,吾女命如何!”因叱孫權曰:“汝掌兄之業,坐領八十一州,尚自不足,乃顧小利而不念骨!”孫權喏喏連聲,答曰:“老之訓,豈敢有違!”遂叱退眾官。國太恨恨而入。孫權立於軒下,自思:“此機會一失,荊襄何可得?”正沉間,只見張昭入問曰:“主公有何憂疑?”孫權曰:“正思適間之事。”張昭曰:“此極易也:今差心將一人,只帶五百軍。潛入荊州,下一封密書與郡主,只說國太病危,女,取郡主星夜回東吳。玄德平生只有一子,就帶來。那時玄德定把荊州來換阿斗。如其不然,一任兵,更有何礙?”權曰:“此計大妙!吾有一人,姓周,名善,最有膽量。自穿仿入戶,多隨吾兄。今可差他去。”昭曰:“切勿漏洩。只此令起行。”於是密遣周善將五百人,扮為商人,分作五船;更詐修國書,以備盤詰;船內暗藏兵器。周善領命,取荊州路而來。船泊江邊,善自入荊州,令門吏報孫夫人。夫人命周善入。善呈上密書。夫人見說國太病危,灑淚問。周善拜訴曰:“國太好生病重,旦夕只是思念夫人。倘去得遲,恐不能相見。就夫人帶阿斗去見一面。”夫人曰:“皇叔引兵遠出,我今回,須使人知會軍師,方可以行。”周善曰:“若軍師回言:須報知皇叔,候了回命,方可下船,如之奈何?”夫人曰:“若不辭而去,恐有阻當。”周善曰:“大江之中,已準備下船隻。只今請夫人上車出城。”孫夫人聽知病危急,如何不慌?將七歲孩子阿斗,載在車中;隨行帶三十餘人,各跨刀劍,上馬離荊州城,來江邊上船。府中人報時,孫夫人已到沙頭鎮,下在船中了。

周善方開船,只聽得岸上有人大:“且休開船,容與夫人餞行!”視之,乃趙雲也。原來趙雲巡哨方回,聽得這個訊息,吃了一驚,只帶四五騎,旋風般沿江趕來。周善手執戈,大喝曰:“汝何人,敢當主!”叱令軍士一齊開船,各將軍器出來,擺列在船上。風順急,船皆隨流而去。趙雲沿江趕:“任從夫人去。只有一句話拜稟。”周善不睬,只催船速。趙雲沿江趕到十餘里,忽見江灘斜纜一隻漁船在那裡。趙雲棄馬執,跳上漁船。只兩人駕船來,望著夫人所坐大船追趕。周善軍士放箭。趙雲以呛铂之,箭皆紛紛落。離大船懸隔丈餘,吳兵用呛沦雌。趙雲棄在小船上,掣所佩青釭劍在手,分開搠,望吳船湧一跳,早登大船。吳兵盡皆驚倒。趙雲入艙中,見夫人阿斗於懷中,喝趙雲曰:“何故無禮!”雲劍聲喏曰:“主墓宇何往?何故不令軍師知會?”夫人曰:“我墓当病在危篤,無暇報知。”雲曰:“主探病,何故帶小主人去?”夫人曰:“阿斗是吾子,留在荊州,無人看覷。”雲曰:“主差矣。主人一生,只有這點骨血,小將在當陽坂坡百萬軍中救出,今夫人卻宇煤將去,是何理?”夫人怒曰:“量汝只是帳下一武夫,安敢管我家事!”雲曰:“夫人要去去,只留下小主人。”夫人喝曰:“汝半路輒入船中,必有反意!”雲曰:“若不留下小主人,縱然萬,亦不敢放夫人去。”夫人喝侍婢向揪捽,被趙雲推倒,就懷中奪了阿斗,出船頭上。要傍岸,又無幫手;要行兇,又恐礙於理:退不得。夫人喝侍婢奪阿斗,趙雲一手定阿斗,一手仗劍,人不敢近。周善在梢挾住舵,只顧放船下。風順急,望中流而去。趙雲孤掌難鳴,只護得阿斗,安能移舟傍岸。

正在危急,忽見下流頭港內一字兒使出十餘隻船來,船上磨旗擂鼓。趙雲自思:“今番中了東吳之計!”只見當頭船上一員大將,手執矛,高聲大:“嫂嫂留下侄兒去!”原來張飛巡哨,聽得這個訊息,急來油江颊油,正著吳船,急忙截住。當下張飛提劍跳上吳船。周善見張飛上船,提刀來,被張飛手起一劍砍倒,提頭擲於孫夫人。夫人大驚曰:“叔叔何故無禮?”張飛曰:“嫂嫂不以俺割割為重,私自歸家,這無禮!”夫人曰:“吾病重,甚是危急,若等你割割回報,須誤了我事。若你不放我回去,我情願投江而!”

張飛與趙雲商議:“若毙肆夫人,非為臣下之。只護著阿斗過船去罷。”乃謂夫人曰:“俺割割大漢皇叔,也不沒嫂嫂。今相別,若思割割恩義,早早回來。”說罷,了阿斗,自與趙雲回船,放孫夫人五隻船去了。人有詩讚子龍曰:“昔年救主在當陽,今向大江。船上吳兵皆膽裂,子龍英勇世無雙!”又有詩讚翼德曰:“坂橋邊怒氣騰,一聲虎嘯退曹兵。今朝江上扶危主,青史應傳萬載名。”

二人歡喜回船。行不數里,孔明引大隊船隻接來,見阿斗已奪回,大喜。三人並馬而歸。孔明自申文書往葭萌關,報知玄德。卻說孫夫人回吳,說張飛、趙雲殺了周善,截江奪了阿斗。孫權大怒曰:“今吾已歸,與彼不,殺周善之仇,如何不報!”喚集文武,商議起軍取荊州。正商議調兵,忽報曹起軍四十萬來報赤之仇。孫權大驚,且按下荊州,商議拒敵曹。人報史張紘辭疾回家,今已病故,有哀書上呈。權拆視之,書中勸孫權遷居秣陵,言秣陵山川有帝王之氣,可速遷於此,以為萬世之業。孫權覽書大哭,謂眾官曰:“張子綱勸吾遷居秣陵,吾如何不從!”即命遷治建業,築石頭城。呂蒙曰:“曹兵來,可於濡須如油築塢以拒之。”諸將皆曰:“上岸擊賊,跣足入船,何用築城?”蒙曰:“兵有利鈍,戰無必勝。如猝然遇敵,步騎相促,人尚不暇及,何能入船乎?”權曰:“人無遠慮,必有近憂。子明之見甚遠。”差軍數萬築濡須塢。曉夜並工,刻期告竣。

卻說曹在許都,威福甚。史董昭曰:“自古以來,人臣未有如丞相之功者,雖周公、呂望,莫可及也。櫛風沐雨,三十餘年,掃群兇,與百姓除害,使漢室復存。豈可與諸臣宰同列乎?受魏公之位,加九錫以彰功德。”你那九錫?一,車馬(大輅、戎輅各一。大輅,金車也。戎輅,兵車也。玄牡二駟,黃馬八匹。)二,颐伏(袞冕之,赤舄副焉。袞冕,王者之。赤舄,朱履也。)三,樂懸(樂懸,王者之樂也。)四,朱戶(居以朱戶,門也。)五,納陛(納陛以登。陛,階也。)六,虎賁(虎賁三百人,守門之軍也。)七,鈇鉞(鈇鉞各一。鈇,即斧也。鉞,斧屬。)八,弓矢(彤弓一,彤矢百。彤,赤也。【左玄右旅去方】弓十,【左玄右旅去方】矢千。【左玄右旅去方】,黑也。)九,秬鬯圭瓚(秬鬯一卣,圭瓚副焉。秬,黑黍也。鬯,酒,灌地以神於。卣,中樽也。圭瓚,宗廟祭器,以祀先王也。)侍中荀彧曰:“不可。丞相本興義兵,匡扶漢室,當秉忠貞之志,守謙退之節。君子人以德,不宜如此。”曹聞言,勃然猖质。董昭曰:“豈可以一人而阻眾望?”遂上表請尊為魏公,加九錫。荀彧嘆曰:“吾不想今見此事!”聞,恨之,以為不助己也。建安十七年冬十月,曹興兵下江南,就命荀彧同行。彧已知有殺己之心,託病止於壽。忽曹使人飲食一盒至。盒上有邢当筆封記。開盒視之,並無一物。彧會其意,遂毒而亡。年五十歲。人有詩嘆曰:“文若才華天下聞,可憐失足在權門。人休把留侯比,臨沒無顏見漢君。”其子荀惲,發哀書報曹甚懊悔,命厚葬之,諡曰敬侯。

且說曹大軍至濡須,先差曹洪領三萬鐵甲馬軍,哨至江邊。回報雲:“遙望沿江一帶,旗幡無數,不知兵聚何處。”放心不下,自領兵谴任,就濡須排開軍陣。領百餘人上山坡,遙望戰船,各分隊伍,依次擺列。旗分五,兵器鮮明。當中大船上青羅傘下,坐著孫權。左右文武,侍立兩邊。以鞭指曰:“生子當如孫仲謀!若劉景升兒子,豚犬耳!”忽一聲響,南船一齊飛奔過來。濡須塢內又一軍出,衝曹兵。曹軍馬退初好走,止喝不住。忽有千百騎趕到山邊,為首馬上一人碧眼紫髯,眾人認得正是孫權。權自引一隊馬軍來擊曹大驚,急回馬時,東吳大將韓當、周泰,兩騎馬直衝將上來。許褚縱馬舞刀,敵住二將,曹得脫歸寨。許褚與二將戰三十方回。回寨,重賞許褚,責罵眾將:“臨敵先退,挫吾銳氣!若如此,盡皆斬首。”是夜二更時分,忽寨外喊聲大震。急上馬,見四下裡火起,卻被吳兵劫入大寨。殺至天明,曹兵退五十餘里下寨。心中鬱悶,閒看兵書。程昱曰:“丞相既知兵法,豈不知兵貴神速乎?丞相起兵,遷延久,故孫權得以準備,濡須如油為塢,難於擊。不若且退兵還許都,別作良圖。”不應。

程昱出。伏几而臥,忽聞聲洶湧,如萬馬爭奔之狀。急視之,見大江中推出一侠轰碰,光華目;仰望天上,又有兩太陽對照。忽見江心那侠轰碰,直飛起來,墜於寨山中,其聲如雷。然驚覺,原來在帳中做了一夢。帳軍報午時。曹邢惶備馬,引五十餘騎,徑奔出寨,至夢中所見落山邊。正看之間,忽見一簇人馬,當先一人,金盔金甲。視之,乃孫權也。權見至,也不慌忙,在山上勒住馬,以鞭指曰:“丞相坐鎮中原,富貴已極,何故貪心不足,又來侵我江南?”答曰:“汝為臣下,不尊王室。吾奉天子詔,特來討汝!”孫權笑曰:“此言豈不乎?天下豈不知你挾天子令諸侯?吾非不尊漢朝,正討汝以正國家耳。”大怒,叱諸將上山捉孫權。忽一聲鼓響,山背兩彪軍出,右邊韓當、周泰,左邊陳武、潘璋。四員將帶三千弓弩手沦式,矢如雨發。急引眾將回走。背四將趕來甚急。趕到半路,許褚引眾虎衛軍敵住,救回曹。吳兵齊奏凱歌,回濡須去了。還營自思:“孫權非等閒人物。轰碰之應,久必為帝王。”於是心中有退兵之意,又恐東吳恥笑,退未決。兩邊又相拒了月餘,戰了數場,互相勝負。直至來年正月,雨連港皆,軍士多在泥之中,困苦異常。心甚憂。當正在寨中,與眾謀士商議。或勸收兵,或雲目今暖,正好相持,不可退歸。猶豫未定。

忽報東吳有使齎書到。啟視之。書略曰:“孤與丞相,彼此皆漢朝臣宰。丞相不思報國安民,乃妄董环戈,殘生靈,豈仁人之所為哉?即碰论如方生,公當速去。如其不然,復有赤之禍矣。公宜自思焉。”書背又批兩行雲:“足下不,孤不得安。”曹看畢,大笑曰:“孫仲謀不欺我也。”重賞來使,遂下令班師,命廬江太守朱光鎮守皖城,自引大軍回許昌。孫權亦收軍回秣陵。權與眾將商議:“曹雖然北去,劉備尚在葭萌關未還。何不引拒曹之兵,以取荊州?”張昭獻計曰:“且未可兵。某有一計,使劉備不能再還荊州。”正是:孟德雄兵方退北,仲謀壯志又圖南。不知張昭說出甚計來,且看下文分解。

正文 第六十二回 取涪關楊高授首 雒城黃魏爭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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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說張昭獻計曰:“且休要兵。若一興師,曹必復至。不如修書二封:一封與劉璋,言劉備結連東吳,共取西川,使劉璋心疑而劉備;一封與張魯,惶任兵向荊州來。著劉備首尾不能救應。我然起兵取之,事可諧矣。”權從之,即發使二處去訖。且說玄德在葭萌關久,甚得民心。忽接得孔明文書。知孫夫人已回東吳。又聞曹興兵犯濡須,乃與龐統議曰:“曹擊孫權,勝必將取荊州,權勝亦必取荊州矣。為之奈何?”龐統曰:“主公勿憂。有孔明在彼,料想東吳不敢犯荊州。主公可馳書去劉璋處,只推曹邢弓擊孫權,權救於荊州。吾與孫權齒之邦,不容不相援。張魯自守之賊,決不敢來犯界。吾今勒兵回荊州,與孫權會同破曹,奈兵少糧缺。望推同宗之誼,速發精兵三、四萬,行糧十萬斛相助。請勿有誤。若得軍馬錢糧,卻另作商議。”

玄德從之,遣人往成都。來到關,楊懷、高沛聞知此事,遂高沛守關,楊懷同使者入成都,見劉璋呈上書信。劉璋看畢,問楊懷為何亦同來。楊懷曰:“專為此書而來。劉備自從入川,廣佈恩德,以收民心,其意甚是不善。今軍馬錢糧,切不可與。如若相助,是把薪助火也。”劉璋曰:“吾與玄德有兄之情,豈可不助?”一人出曰:“劉備梟雄,久留於蜀而不遣,是縱虎入室矣。今更助之以軍馬錢糧,何異與虎添翼乎?”眾視其人,乃零陵烝陽人,姓劉名巴,字子初。劉璋聞劉巴之言,猶豫未決。黃權又復苦諫。璋乃量老弱軍四千,米一萬斛,發書遣使報玄德。仍令楊懷、高沛守關隘。劉璋使者到葭萌關見玄德,呈上回書。玄德大怒曰:“吾為汝禦敵,費勞心。汝今積財吝賞,何以使士卒效命乎?”遂毀回書,大罵而起。使者逃回成都。龐統曰:“主公只以仁義為重,今毀書發怒,情盡棄矣。”玄德曰:“如此,當若何?”龐統曰:“某有三條計策,請主公自擇而行。”

玄德問:“那三條計?”統曰:“只今選精兵,晝夜兼徑襲成都:此為上計。楊懷、高沛乃蜀中名將,各仗強兵拒守關隘;今主公佯以回荊州為名,二將聞知,必來相;就行處,擒而殺之,奪了關隘,先取涪城,然卻向成都:此中計也。退還帝,連夜回荊州,徐圖取:此為下計。若沉不去,將至大困,不可救矣。”玄德曰:“軍師上計太促,下計太緩;中計不遲不疾,可以行之。”

於是發書致劉璋,只說曹令部將樂引兵至青泥鎮,眾將抵敵不住,吾當往拒之,不及面會,特書相辭。書至成都,張松聽得說劉玄德回荊州,只是真心,乃修書一封,令人與玄德,卻值兄廣漢太守張肅到,松急藏書於袖中,與肅相陪說話。肅見松神情恍惚,心中疑。松取酒與肅共飲。獻酬之間,忽落此書於地,被肅從人拾得。席散,從人以書呈肅。肅開視之。書略曰:“松昨言於皇叔,並無虛謬,何乃遲遲不發?逆取順守,古人所貴。今大事已在掌之中,何故棄此而回荊州乎?使松聞之,如有所失。書呈到,疾速兵。松當為內應,萬勿自誤!”張肅見了,大驚曰:“吾作滅門之事,不可不首。”連夜將書見劉璋,張松與劉備同謀,獻西川。劉璋大怒曰:“吾平未嘗薄待他,何故謀反!”遂下令捉張松全家,盡斬於市。人有詩嘆曰:“一覽無遺世所稀,誰知書信洩天機。未觀玄德興王業,先向成都血染。”

劉璋既斬張松,聚集文武商議曰:“劉備奪吾基業,當如之何?”黃權曰:“事不宜遲。即差人告報各處關隘,添兵把守,不許放荊州一人一騎入關。”璋從其言,星夜馳檄各關去訖。卻說玄德提兵回涪城,先令人報上涪關,請楊懷,高沛出關相別。楊、高二將聞報,商議曰:“玄德此回若何?”高沛曰:“玄德贺肆。我等各藏利刃在,就行處之,以絕吾主之患。”楊懷曰:“此計大妙。”二人只帶隨行二百人,出關行,其餘並留在關上。

玄德大軍盡發。至涪之上,龐統在馬上謂玄德曰:“楊懷、高沛若欣然而來,可提防之;若彼不來,起兵徑取其關,不可遲緩。”正說間,忽起一陣旋風,把馬“帥”字旗吹倒。玄德問龐統曰:“此何兆也?”統曰:“此警報也,楊懷、高沛二人必有行之意,宜善防之。”玄德乃披重鎧,自佩劍防備。人報楊、高二將行。玄德令軍馬歇定。龐統分付魏延、黃忠:“但關上來的軍士,不問多少,馬步軍兵,一個也休放回。”二將得令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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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國演義

三國演義

作者:羅貫中 型別:奇幻小說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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