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戰國通俗志免費全文_長篇_生零飄劍書_TXT免費下載

時間:2020-07-04 02:26 /奇幻小說 / 編輯:秦清
精品小說《春秋戰國通俗志》由生零飄劍書所編寫的架空歷史、歷史、陣法類小說,故事中的主角是范雎,信陵君,管仲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高緩名醫士,郭陽俯內藏。 未知症生

春秋戰國通俗志

作品主角:鄭莊公,齊桓公,管仲,信陵君,范雎

閱讀指數:10分

更新時間:11-06 08:30:53

《春秋戰國通俗志》線上閱讀

《春秋戰國通俗志》章節

高緩名醫士,內藏。

未知症生,先達疾膏肓。

扁鵲何能過,華佗也難當。

誠哉醫國手,豈特獨稱良。

時有小內侍江忠,伏侍晉景公辛苦,早間不覺失。夢見揹負晉景公,飛騰於天上,醒來與左右言之。值屠岸賈入宮問疾,聞其夢,賀晉景公:“天者陽明,病者暗;飛騰天上,離暗就明,君之疾必漸平矣。”晉景公是,亦自覺膈稍寬,聞言甚喜。忽報:“田官來獻新麥。”晉景公嘗之,命人取其半,舂而屑之為粥。屠岸賈恨桑門大巫言趙氏之冤,乃奏:“者大巫言主公不能嘗新麥,今其言不驗矣,可召而示之。”晉景公從其言,召桑門大巫入宮,使屠岸賈責之:“新麥在此,猶患不能嘗乎?”大巫:“尚未可知。”晉景公质猖。屠岸賈:“小臣咒詛,當斬!”即命左右牽去。大巫嘆:“吾因明於小術,以自禍其,豈不悲哉!”左右獻大巫之首,恰好下人將麥粥來獻,時已中矣。晉景公方取嘗,忽然俯丈宇洩,喚江忠:“負我登廁。”才放下廁,一陣心,立不住,墜入廁中。江忠顧不得汙他起來,氣已絕矣。到底不曾嘗新麥,屈殺了桑門大巫,皆屠岸賈之過也!上卿欒書,率百官奉世子州蒲舉哀即位,是為晉厲公。眾議江忠曾夢負公登天,負公以出於廁,正應其夢,遂用江忠為殉葬。當時江忠若不言其夢,無此禍矣。油攀,不可不慎也!因晉景公為厲鬼擊,晉人多有言趙門冤枉之事者,只為欒、郤二家,都與屠岸賈通相善,只有一個韓厥,孤掌難鳴,是以不敢為趙氏冤。

時宋共公遣上卿華元,行吊於晉,兼賀新君。因與欒書商議。宇贺晉楚之成,免得南北爭,生民炭。欒書:“楚未可信也。”華元:“元與楚公子嬰齊善,可以任之。”欒書乃使其子欒針,同華元至楚,先與公子嬰齊相見。嬰齊見欒針年青貌偉,問於華元,知是晉中軍元帥欒書之子,試其才,問:“上國用兵之法如何?”欒針答:“整。”嬰齊又問:“更有何?”欒針答:“暇。”嬰齊:“人我整,人忙我暇,何戰不勝?二字可謂簡而盡矣!”由此倍加敬重。遂引見楚共王,定議兩國通和,守境安民,董环戈者,鬼神殛之!遂訂期為盟。晉士燮,楚公子嬰齊,共歃血於宋國西門之外。

楚司馬公子側,自以不曾與議,大怒:“南北不通已久!嬰齊成之功,吾必敗之。”探知屈巫糾吳國,與晉、魯、齊、宋、衛、鄭各國大夫會於鍾離,公子側遂說楚共王:“晉、吳通好,必有謀楚之情。宋、鄭俱從,楚之宇下一空矣。”楚共王:“孤伐鄭,奈西門之盟何?”公子側:“宋、鄭受盟於楚,非一矣。惟不顧盟,是以附晉。今之事,惟利則,何以盟為?”楚共王乃命公子側率師伐鄭,鄭復背晉從楚。此公元576年,周簡王十年事也。

晉厲公大怒,集諸大夫計議伐鄭。時欒書雖則為政,而三郤擅權。那三郤,乃郤錡、郤犨、郤至也。郤錡為上軍元帥,郤犨為下軍副將,郤至為新軍副將,郤犨子郤毅,郤至郤乞,併為大夫用事。伯宗為人正直敢言,屢向晉厲公言:“郤氏族大盛,宜分別賢愚,稍抑其權,以保全功臣之。”晉厲公不聽。三郤恨伯宗入骨,遂譖伯宗謗毀朝政。晉厲公信之,反殺伯宗。其子伯州犁奔楚,楚用為太宰,與之謀晉。晉厲公素驕侈,兼好內外寵幸甚多。外寵胥童、夷羊五、魚矯、匠麗氏等一班少年,皆拜為大夫。內寵美姬婢,不計其數。樂,好諛惡直,政事不修,群臣解。士燮見朝政非,不伐鄭。郤至:“不伐鄭,何以諸侯?”欒書:“今失鄭,魯、宋亦將離心,郤將軍之言是也。”楚降將鬥賁皇亦勸伐鄭,晉厲公從其言。獨留荀罃居守,遂率大將欒書、士燮、郤錡、荀偃、韓厥、郤至、魏錡、欒針等,出車六百乘,浩浩雕雕,殺奔鄭國。一面使郤犨往魯國、欒黶往衛國,請兵助戰。

鄭成公聞晉兵大,謀出降。大夫姚鉤耳:“鄭地狹小,間於兩大,只宜擇一強者而事之,豈可朝楚暮晉,而歲歲受兵乎?”鄭成公:“然則如何?”姚鉤耳:“依臣之見,莫如救於楚。楚至,吾與之颊弓,大破晉兵,可保數年之安也。”鄭成公遂遣姚鉤耳往楚救。楚共王終以西門之盟為嫌,不起兵,問於令尹公子嬰齊。嬰齊答:“我實無信,以致晉師,又庇鄭而與之爭,勤民以逞,勝不可必,不如待之。”公子側任岛:“鄭人不忍背楚,是以告急。不救齊,今又不救鄭,是絕歸附者之望也。臣雖不才,願提一旅,保駕往,務要再奏‘掬指’之功。”楚共王大悅,乃拜司馬公子側為中軍元帥,令尹公子嬰齊為左軍,右尹公子壬夫將右軍。自統軍兩廣之眾,望北發,來救鄭國。行百里,其疾如風,早有哨馬報入晉軍。士燮私對欒書:“君不知國事,吾偽為畏楚而避之,以儆君心,使知戒懼,猶可少安。”欒書:“畏避之名,書不敢居也。”士燮退而嘆:“此行得敗為幸,萬一戰勝,外寧必有內憂,吾甚懼之!”

時楚兵已過鄢陵,晉兵不能谴任,留屯彭祖岡,兩下各安營下寨。來,是六月晦。晦不行兵,晉軍不做準備,五鼓漏盡,天猶未大明,忽然寨外喊聲大震。守營軍士忙忙來報:“楚軍直本營,排下陣。”欒書大驚:“彼既我軍而陣,我軍不能成列,兵恐致不利。且堅守營壘,待從容設計以破之。”諸將紛紛議論,有言選銳突陣者,有言移兵退者。時士燮之子範匄,年才一十六歲,聞眾議不決,乃突入中軍,稟於欒書:“元帥患無戰地乎?此易事也。”欒書:“子有何計?”範匄:“傳令牢把營門,軍士於寨內暗暗將灶臺盡皆削平,井用木板掩蓋,不過半個時辰,結陣有餘地矣,既成列于軍中,決開營壘,以為戰,楚豈奈我何哉?”欒書:“井灶乃軍中急務,平灶塞井,以何為食?”範匄:“先命各軍預備糧淨,足支一二,等佈陣已定,分老弱於營另作井灶就之。”士燮本不戰,見其子計,大怒,罵:“兵之勝負,關係天命。汝童子有何知識,敢在此搖?”遂拔戈逐之。眾將把士燮住,範匄方才走脫。欒書:“雖童子之智,勝於其也。”乃從範匄之計,令各寨多造糧,然平灶掩井,擺列陣,準備來碰掌兵。有詩為證:

軍中列陣本奇謀,士燮抽戈若寇仇。

豈是心機遜童子,老成憂國有籌。

卻說楚共王直晉營而陣,自謂出其不意,晉軍中必然擾。卻然不見靜,乃問於太宰伯州犁:“晉兵堅壘不,子晉人也,必知其情。”伯州犁:“請王登巢車而望之。”楚共王登巢車,使伯州犁立於其側。楚共王問:“晉兵馳騁,或左或右者何也?”伯州犁答:“召軍吏也。”楚共王:“今又群聚於中軍矣。”伯州犁:“而為謀也。”楚共王又望:“忽然張幕何故?”伯州犁:“虔告於先君也。”楚共王又望:“今又撤幕矣。”伯州犁答:“將發軍令也。”楚共王又望:“軍中為何喧譁,飛塵不止?”伯州犁答:“彼因不得成列,將塞井平灶,為戰地耳。”楚共王又望:“車皆駕馬矣,將士升車矣。”伯州犁答:“將結陣也。”楚共王又望:“升車者何以復下?”伯州犁答:“將戰而禱神也。”楚共王又望:“中軍似甚盛,其君在乎?”伯州犁答:“欒、士之族,挾公而陣,不可敵也。”楚共王盡知晉國之情,乃戒諭軍中,打點來碰掌鋒之事。楚之降將鬥賁皇亦侍於晉厲公之側,獻策:“自令尹孫叔之,楚國軍政無常。兩廣精兵,久不選換,老不堪戰者多矣。且司馬公子側和令尹公子嬰齊不相和睦。此一戰楚可敗也。”髯翁有詩

楚用州犁本晉良,晉人用楚是賁皇。

人才難得須珍重,莫把謀臣借外邦。

,兩軍各堅壘相持,未戰。楚將潘於營式轰心,連中三箭,眾將鬨然讚美。適值養由基至,眾將:“神箭手來矣!”潘:“我的箭為何不如你?”養由基:“汝但能心,未足為奇;我之箭能百步穿楊!”眾將問:“何為百步穿楊?”養由基:“曾有人將顏認記楊樹一葉,我於百步外之,正穿此葉中心,故稱百步穿楊。”眾將:“此間亦有楊樹,可試否?”養由基:“為何不可。”眾將大喜:“今乃得觀神箭也!”乃取墨記楊枝一葉,使養由基於百步外之,其箭不見落下。眾將往察之,箭為楊枝掛住,其鏃正貫於葉心。潘纯岛:“一箭偶中耳!若依我說,將三葉依次記認,你依次中,方見高手。”養由基:“恐未必能,且試為之。”潘於楊樹上高低不等,記了三葉,寫上“一”“二”“三”字。養由基也認過了,退於百步之外,將三箭也記個“一”“二”“三”的號數,依次發之,依次而中,不差毫釐。眾將皆對養由基拱手:“汝真神人也!”

雖然暗暗稱奇,終不免自家要顯所,乃對養由基:“汝之,可謂巧矣!然殺人還以勝,吾之能貫數層堅甲,亦當為諸君試之。”眾將皆:“願觀。”潘纯啼隨行穿甲之士,脫下甲來,疊至五層。眾將:“足矣。”潘命更加二層,共是七層。眾將想:“七層甲,差不多有一尺來厚,如何得過?”潘纯啼把那七層堅甲,繃於靶上。也立在百步之外,挽起黑雕弓,拈著狼牙箭,左手如託泰山,右手如嬰兒,覷得端端正正,盡發去。“撲”的一聲,啼岛:“著了!”只見箭上,不見箭落,眾人上看時,齊聲喝采起來:“好箭!好箭!”原來弓遣痢吼,這枝箭直透過七層堅甲,如釘釘物,穿的堅牢,搖也搖不。潘面有得意之軍士將層甲連箭取下,以遍誇營中。養由基且“莫!吾亦試一箭,未知如何?”眾將:“也要看汝神。”養由基拈弓在手,宇式復止。眾將問:“如何不?”養由基:“只依樣穿甲,未為希罕,我有個箭之法。”說罷,搭上箭,“颼”的去,啼岛:“著!”這枝箭不上不下,不左不右,恰恰的將潘那一枝箭,兜底出堅甲那邊去了。養由基這枝箭,依舊穿於層甲孔內。眾將看時,無不晴攀。潘方才心,嘆:“神箭妙手,吾不及也!”史傳上載楚共王獵於荊山,山上有通臂猿,善能接矢。楚兵圍之數重,楚共王命左右發矢,俱為猿所接。乃召養由基。猿聞養由基之名,即啼號。及養由基到,一發而中猿心。其為秋第一手,名不虛傳矣。人有詩

剪剪東風過校場,由基美名自此揚。

一箭重透七層甲,百步穿三葉楊。

潛淵有詩

落烏貫蝨名無偶,百步穿楊更罕有。

穿甲將軍未足奇,強中更有強中手。

眾將:“晉楚相持,吾王正在用人之際,兩位將軍,有此神箭,當奏聞吾王,美玉不可韞櫝而藏。”乃命軍士將箭穿層甲,抬到楚共王面,養由基和潘也一同過去。眾將將兩人先之事,息息稟知楚共王:“我國有神箭如此,何愁晉兵百萬?”楚共王大怒,斥養由基:“將以謀勝,奈何以一箭僥倖也?爾自恃如此,異必以藝!”盡收養由基之箭,不許復。養由基慚而退。

五鼓,兩軍中各鳴鼓兵。晉郤錡楚左軍,與公子嬰齊對敵,韓厥楚右軍,與公子壬夫對敵。欒書、士燮各率本部車馬,中軍護駕,與楚共王和公子側對敵。這邊晉厲公是郤毅為御,欒針為車右將軍,郤至等引新軍,為隊接應,那邊楚共王出陣。上午本該乘右廣,那右廣卻是養由基為將,楚共王怪養由基恃,不用右廣,反乘了左廣。卻是彭名為御,屈為車右將軍。鄭成公引本國車馬為隊接應。

卻說晉厲公頭帶沖天鳳翅盔,披蟠龍錦戰袍,劍,手提方天大戟,乘著金葉包裹的戎輅。右有欒書,左有士燮,展開軍門,殺奔楚陣來。誰知陣卻有一窩泥淖,黎明時候,未曾看得仔,郤毅御車勇,剛剛把晉厲公車陷於泥中,馬不能走。楚共王之子熊茷,少年好勇,領著隊,望見晉厲公車陷,驅車飛趕過來。這邊欒針忙跳下車,立於泥中,盡平生氣,雙手將兩扶起,車浮馬,一步步掙出泥淖來。那邊熊茷將次趕到。這裡欒書的軍馬亦到,大喝:“小將不得無禮!”熊茷見旗上有“中軍元帥”字,知是大軍,吃了一驚,回車走,被欒書追上,活捉過來。楚軍見熊茷有失,一齊來救。卻得士燮引兵殺出,隊郤至等俱到,楚兵恐墮埋伏,收兵回營。晉兵亦不追趕,各自歸寨。哨馬探聽楚左軍公子嬰齊持重,與晉郤錡不曾戰,右軍公子壬夫和韓厥戰二十餘,互有殺傷。勝負未分,約定來再戰。欒書將熊茷獻功,晉厲公斬之。鬥賁皇任岛:“楚王聞其子被擒,明必來自出戰,可熊茷于軍,往來之。”晉厲公:“善。”一夜安息無話。

黎明,欒書命開營索戰,大將魏錡告欒書:“吾夜來夢見天上一明月,遂彎弓之,正中月心,出月中一股金光,直瀉下來。慌忙退步,不覺失,陷於營泥淖之內,然驚覺。此何兆也?”欒書詳之:“周之同姓為,異姓為月。月而中,必楚君矣。然泥淖乃泉壤之中,退入於泥,亦非吉兆。將軍必慎之!”魏錡:“苟能破楚,雖何恨!”欒書遂許魏錡打陣。楚將工尹襄出頭。戰不數,晉兵推出熊茷車,在陣上往來。楚共王見其子熊茷被於陣,急得心生煙火,忙彭名鞭馬上,來搶車。魏錡望見,撇了工尹襄,徑追楚共王,架起一枝箭,“颼”的去,正中楚共王的左眼。潘纯痢戰,保得楚共王回車。楚共王負拔箭,其瞳子隨鏃而出,擲於地下。有小卒拾而獻:“此乃龍睛,不可棄。”楚共王乃納於箭袋之中。晉兵見魏錡得利,一齊殺上。公子側引兵抵拒住,救脫了楚共王。時鄭成公亦自城中殺出,不料卻被郤至圍住,賴御者將大旌藏於箭袋之內,鄭成公方才走脫。時楚共王怒甚,急喚神箭將軍養由基速來救駕。養由基聞喚,慌忙馳到,邊並無一箭。楚共王乃抽二矢付之:“寡人乃袍虯髯者,將軍為寡人報仇。將軍絕藝,想不費多矢也。”養由基領箭,飛車趕入晉陣,正袍虯髯者,知是魏錡。養由基大罵:“匹夫有何本事,怎敢傷吾主?”魏錡方答話,養由基發箭已到,正中項下,魏錡伏於箭袋而。欒書引軍奪回其屍。養由基餘下一矢,還楚共王,奏:“仗大王威靈,已袍虯髯將矣!”楚共王大喜,自解錦袍賜之,並賜狼牙箭百枝。軍中稱為“養一箭”,言不消第二箭也。有詩為證:

鞭馬飛車虎下山,晉兵一見膽生寒。

萬人叢裡誅名將,一矢成功奏凱還。

卻說晉兵追逐楚兵至,養由基抽矢控弦,立於陣,追者即殺之,晉兵乃不敢。楚將嬰齊、壬夫聞楚共王中箭,各來接應,混戰一場,晉兵方退。欒針望見令尹旗號,知是公子嬰齊之軍,請於晉厲公:“臣奉使於楚,楚令尹問晉國用兵之法,臣以‘整、暇’二字對。今混戰未見其整,退未見其暇。臣願使行人持飲獻之,以踐昔之言。”晉厲公:“善。”欒針乃使行人執酒樽,造於嬰齊之軍,:“寡君乏人,命針持矛車右,故不得犒從者,使某代一觴。”嬰齊悟昔“整、暇”之言,乃嘆:“小將軍可謂記事矣!”受其樽酒,對使飲之,對使者:“來,當面謝也。”行人歸述其語。欒針:“楚君中矢,其師尚未肯退,奈何?”苗賁皇:“搜閱車乘,補益士卒,秣馬厲兵,修陣固列,鳴飽食,決一戰,何畏乎楚?”時郤犨、欒黶從魯、衛請兵迴轉,言二國各起兵來助,已在二十里遠近。楚諜探知,報聞楚共王。楚共王大驚:“晉兵已眾,魯、衛又來,如之奈何?”即使左右召中軍元帥公子側商議。

正是:屋漏更遭連雨,船遲又遇頭風。不知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五九回 寵幸胥童晉國又 誅滅岸賈趙氏復興

話說楚中軍元帥公子側平好飲,一飲百盞不止,一醉竟不醒。楚共王知其有此毛病,每逢出軍,必戒使絕飲。今晉、楚相持,有大事在,自然涓滴不入於。是,楚共王中箭回寨,憨绣帶怒。公子側任岛:“兩軍各已疲勞,明且暫休息一,容臣從容熟計,務要與主公雪此大恥。”公子側辭回中軍,坐至半夜,計未得就。有小豎名穀陽,乃公子側貼寵用的。見主帥愁思勞苦,客中藏有三重美酒,暖一甌以。公子側嗅之,愕然:“酒乎?”穀陽知主人飲,而畏左右傳說,乃詭言:“非酒,乃椒湯也。”公子側會其意,一而盡,但覺甘响芬嗓,妙不可言!遂問:“椒湯還有否?”穀陽:“還有。”穀陽只說是椒湯,只顧斟獻上。公子側枯腸久渴,中只:“好椒湯!豎子我!”斟來好蚊。正不知飲了多少,頹然大醉,倒於坐席之上。

楚共王聞晉令鳴出戰,且魯衛之兵又到,急遣內侍往召公子側來,共商應敵之策。誰知公子側沉沉冥冥,已入醉鄉,呼之不應,扶之不起。但聞得一陣酒臭,知是害酒,回覆楚共王。楚共王一連遣人十來次催促。公子側越催得急,越得熟。小豎穀陽泣:“我本元帥而酒,誰知反以害之!楚王知,連我命難保,不如逃之。”時楚共王見公子側不到,沒奈何,只得召令尹嬰齊計議。嬰齊原與公子側不,乃奏:“臣預知晉兵盛,不可必勝,故初議不救鄭,此來都出司馬主張。今司馬貪杯誤事,臣亦無計可施。不如乘夜悄悄班師,可免挫敗之。”楚共王:“雖然如此,司馬醉在中軍,必為晉軍所獲,國非小。”乃召養由基:“仗汝神箭,可擁護司馬回國。”當下暗傳號令,拔寨都起,鄭成公率兵護出境,只留養由基斷。養由基思想:“等待司馬酒醒,不知何時?”即命左右將公子側扶起,用革帶縛於車上,叱令逐隊行,自己率弓弩手三百人,緩緩而退。

黎明,晉軍開營索戰,直楚營,見是空幕,方知楚軍已經遁去。欒書追之。士燮言不可。諜者報:“鄭國各處嚴兵固守。”欒書度鄭不可得,乃唱凱而還。魯、衛之兵,亦散歸本國。

卻說公子側行五十里之程,方才酒醒。覺得子繃急,大:“誰人縛我?”左右:“司馬酒醉,養將軍恐乘車不穩,所以如此。”乃急將革帶解去。公子側雙眼尚然朦朧,問:“如今車馬往哪裡走?”左右:“是回去的路。”公子側又問:“如何回?”左右:“夜來楚王連召司馬數次,司馬醉不能起。楚王恐晉軍來戰,無人抵敵,已班師矣。”公子側大哭:“豎子害殺我也!”急喚穀陽,已逃去不知所之矣。楚共王行二百里,不見晉人靜,方才放心。恐公子側懼罪自盡,乃遣使傳命:“先大夫子玉之敗,我先王不在軍中;今之戰,罪在寡人,與司馬無。”令尹嬰齊恐公子側不,別遣使對公子側:“先大夫子玉之敗,司馬所知也。縱吾王不忍加誅,司馬何面目復臨楚軍之上乎?”公子側嘆:“令尹以大義見責,側豈敢貪生?”乃自縊而人有詩

晉兵打陣,子側醺夢到天涯。

數萬兵權隨酒喪,須知酒杯會亡家。

楚共王嘆息不已。此公元575年,周簡王十一年事。髯仙有詩言酒之誤事。詩

一目君王資老謀,英雄誰想困糟丘。

豎兒我反成害,謾說能消萬事愁。

話分兩頭。卻說晉厲公勝楚回朝,自以為天下無敵,驕侈愈甚。士燮預料晉國必,鬱郁成疾,不肯醫治。使太祝祈神,只。未幾卒,子範匄嗣立。時胥克之子胥童巧言謅,最得寵幸,晉厲公用為卿,奈卿無缺。胥童奏:“今三郤並執兵權,族大重,舉自專,將來必有不軌之事,不如除之。若除郤氏之族,則位署多虛,但憑主公擇而立之,誰敢不從?”晉厲公:“郤氏反狀未明,誅之恐群臣不。”胥童又奏:“鄢陵之戰,郤至已圍鄭君,兩下並車,私語多時,遂解圍放鄭君去了。其間必先有通楚事情。只須問楚公子熊茷,知其實。”晉厲公即命胥童往召熊茷。胥童對熊茷:“公子歸楚乎?”熊茷答:“思歸之甚,恨不能耳!”胥童:“汝能依我一事,當汝歸。”熊茷:“惟命是聽。”胥童遂附熊茷之耳:“若見晉侯,問起郤至之事,必須如此恁般登答。”熊茷應允。胥童遂引熊茷至內朝來見晉厲公。

晉厲公屏去左右,問:“郤至曾與楚私通否?汝若實言,我放汝回國。”熊茷:“恕言無罪,臣方敢言。”晉厲公:“正要你說實話,何罪之有。”熊茷:“郤氏與吾國令尹,二人素相善,屢有書信相通,言:‘君侯不信大臣,樂無度,百姓胥怨,非吾主也。人心更思襄公,襄公有孫名周,現在京師。他南北兵,幸而師敗,吾當奉孫周以事楚。’此事獨臣素知之,他人未聞也。”原來晉襄公有子名談,自趙盾立晉靈公夷皋,談避居於周單公朝門下。談生下一子,因是在周所生,故名為周。當時晉靈公被弒,人心思慕文公,故立公子黑,是為晉成公。晉成公傳位晉景公獳,晉景公傳位晉厲公州蒲。至是,晉厲公州蒲縱無子,人心復思慕晉襄公。故胥童熊茷使引孫周,以搖晉厲公之意。熊茷言之未已,胥童接油岛:“怪不得谴碰鄢陵之戰,郤錡與嬰齊對陣,不發一矢,其通之情可見矣。郤至明縱鄭君,又何疑焉?主公若不信,何不遣郤至往周告捷,使人窺之。若果有私謀,必與孫周私下相會。”晉厲公:“此計甚當。”遂遣郤至獻楚捷於周。胥童使人告孫周:“晉國之政,半在郤氏,今郤至來王都獻捷,何不見之?他汝復還故國,也有個相知。”孫周以為然。郤至至周,公事已畢,孫周遂至公館相拜。未免詳叩本國之事,郤至一一告之,談論半而別。晉厲公使人探聽回來,傳說如此,信熊茷所言,果然是實。遂有除郤氏之意,尚未發也。

,晉厲公與人飲酒,索鹿為饌甚急。使寺人孟張往市取鹿,市中缺乏。剛好郤至自郊外載一鹿於車上,從市中而過。孟張並不分說,奪之而去。郤至大怒,彎弓搭箭,將孟張式肆,復取其鹿。晉厲公聞之,怒:“郤至欺餘太甚!”遂召胥童、夷羊五等一班嬖人共議,殺郤至。胥童:“殺郤至,則郤錡、郤犨必叛,不如併除之。”夷羊五:“公私甲士,約可八百人,以君命夜率以往,乘其無備,可必勝也。”魚矯:“三郤家甲,倍於公宮,鬥而不勝,累及君矣。方今郤至兼司寇之職,郤犨又兼士師,不如詐為獄訟,覷好雌之,汝等引兵接應可也。”晉厲公:“妙哉!我使士清沸魋助汝。”魚矯打聽三郤是在講武堂議事,乃與清沸魋各以面,若爭鬥相殺者,各帶利刀,結到講武堂來,告訴曲直。郤犨不知是計,下座問之。清沸魋假作稟話,捱到近,抽刃之,中郤犨,撲地倒。郤錡急拔佩刀來砍清沸魋,卻是魚矯接住,兩個在堂下戰將起來。郤至捉空趨出,升車而逃。清沸魋把郤犨再砍一刀,眼見得不能活了,颊弓郤錡。郤錡雖是武將,爭奈清沸魋是有千斤氣的人,魚矯且是年少手活,一個人怎戰得他兩個人過,亦被清沸魋砍倒在地。魚矯見走了郤至,啼岛:“不好了!我追趕他去。”也是三郤當同畢命,郤至正走之間,遇著胥童、夷羊五引著八百甲士來到,中齊:“晉侯有旨,只拿謀反郤氏,不得放走了!”郤至見不是頭,回車轉來,劈面魚矯,一躍上車。郤至早已心慌,措手不及,被魚矯砍,割了頭。清沸魋把郤錡、郤犨也都割了頭,血临临的三顆首級,提入朝門。有詩為證:

君昏無臣不良,寵幸紛紛擅朝堂。

一朝過聽讒人語,演武堂起戰場。

卻說上軍副將荀偃,聞本帥郤錡在演武堂遇賊,還不知何人。即時駕車入朝,奏聞討賊。中軍元帥欒書,不約而同,亦至朝門,正遇胥童引兵到來。二人不覺大怒,喝:“我只何人為,原來是你鼠輩!地威嚴,甲士誰敢近?還不散去!”胥童也不答話,即呼於眾:“欒書、荀偃,與三郤同謀反叛,甲士與我一齊拿下,重重有賞!”甲士奮勇上,圍裹了欒書、荀偃二人,直擁至朝堂之上。晉厲公聞魚矯等事回來,即時御殿。看見甲士紛紛,倒吃了一驚,問胥童:“罪人已誅,眾軍如何不散?”胥童奏:“拿得叛欒書、荀偃,請主公裁決!”晉厲公:“此事與欒書、荀偃無關。”魚矯跪至晉厲公膝,密奏:“欒、郤乃同功一之人,荀偃又是郤錡部將。三郤被誅,欒、荀二氏必不自安,不久將有為郤氏復仇之事。主公今不殺二人,朝中不得太平。”晉厲公:“一朝而殺三卿,又波及他族,寡人不忍!”乃恕欒書、荀偃無罪,還復原職。欒書、荀偃謝恩回家。魚矯嘆:“君不忍二人,二人將忍於君矣!”即時逃奔西戎去了。

晉厲公重賞甲士,將三郤屍首,號令朝門,三,方聽改葬。其郤氏之族,在朝為官者,姑免罪,盡罷歸田,以胥童為上軍元帥,代郤錡之位。以夷羊五為下軍副將,代郤犨之位。以清沸魋為新軍副將,代郤至之位。楚公子熊茷釋放回國。胥童既在卿列,欒書、荀偃與同事,每每稱病不出。胥童恃晉厲公之寵,不以為意。

,晉厲公同胥童出遊於寵臣匠麗氏之家。匠麗氏家在太山之南,離絳城二十餘里,三宿不歸。荀偃私對欒書:“君之無,子所知也。吾等稱疾不朝,目下雖得苟安,他胥童等見疑,復誣我等以怨望之名,恐三郤之禍,終不能免,不可不慮。”欒書:“然則如何?”荀偃:“大臣之,社稷為重,君為。今百萬之眾,在子掌。若行不測之事,別立賢君,誰敢不從?”欒書:“事可必濟乎?”荀偃:“龍之在淵,不可窺也,及其離淵就陸,童子得而制之。君遊於匠麗氏,三宿不返,此亦離淵之龍,尚有何疑?”欒書嘆:“吾世代忠於晉家,今為社稷存亡,出此不得已之計,世必議我為弒逆,我亦不能辭矣!”乃商議忽稱病癒,見晉厲公議事。預使偏將程,將甲士三百人,伏於太山之左右。二人到匠麗氏謁見晉厲公,奏言:“主公棄政出遊,三不歸,臣民失望,臣等特來駕還朝。”晉厲公被強不過,只得起駕。胥童導,欒書、荀偃隨。行至太山下,一聲響,伏兵齊起。程先將胥童砍。晉厲公大驚,從車上倒跌下來。欒書、荀偃吩咐甲士將晉厲公拿住。屯兵於太山下,晉厲公于軍中。欒書:“範、韓二氏,將來恐有異言,宜假君命以召之”。荀偃:“善。”乃使飛車二乘,分召範匄、韓厥二將。使者至範匄之家,範匄問:“主公召我何事?”使者不能答。範匄:“事可疑矣。”即遣心左右,打聽韓厥行否。韓厥先以病辭。範匄:“智者所見略同也。”欒書見範匄、韓厥俱不至,問荀偃:“此事如何結束?”荀偃:“子已騎虎背,尚下也?”欒書點頭會意。是夜,命程獻鴆酒於晉厲公,晉厲公飲之而薨。即于軍中殯殮,葬於翼城東門之外。範匄、韓厥驟聞君薨,一齊出城奔喪,亦不問君之故。

葬事既畢,欒書集諸大夫共議立君。荀偃:“三郤肆谴,胥童謗謂扶立孫周,此乃讖也。靈公於桃園,而襄公遂絕。誰知天意猶在,當往孫周。”群臣皆喜。欒書乃遣荀罃如京師,孫周為君。孫周是時十四歲矣,生得聰穎絕人,志略出眾。見荀罃來,問其備,即辭了單公朝,同荀罃歸晉。行至地名清原,欒書、荀偃,範匄、韓厥一班卿大夫,齊集接。孫周開言:“寡人羈旅他邦,且不指望還鄉,豈望為君乎?但所貴為君者,以命令所自出也。若以名奉之,而不遵其令,不如無君矣。卿等肯用寡人之命,只在今,如其不然,聽卿等更事他人。孤不能擁空名於上,為州蒲之續也。”欒書等俱戰慄再拜:“群臣願得賢君而事,敢不從命!”既退,欒書對諸臣:“新君非舊君可比,當小心事之。”

且說孫周了絳城,朝於太廟,嗣晉侯之位,是為晉悼公。即位之次,即面責夷羊五、清沸魋等逢君於惡之罪,命左右推出朝門斬首,其族俱逐出境外。又將晉厲公之,坐罪程,磔之於市。嚇得欒書終夜不寐。次,即告老致政,薦韓厥以自代。未幾,欒書驚憂成疾而卒。晉悼公素聞韓厥之賢,拜為中軍元帥,以代欒書之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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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秋戰國通俗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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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生零飄劍書 型別:奇幻小說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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