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景紀姬媚香_最新章節列表_即時更新

時間:2018-10-29 17:12 /奇幻小說 / 編輯:白夜
小說主人公是浮月,蕭恆,莫晗的小說叫《流景紀》,這本小說的作者是姬媚香最新寫的一本重生、唯美、耽美小說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“早年間,莫城有個小姑盏,自負聰慧美貌,驕橫傲慢,年至十八還未出嫁。”說到此處雪

流景紀

作品主角:礪若,莫晗,蕭恆,浮月

閱讀指數:10分

更新時間:07-05 02:11:02

《流景紀》線上閱讀

《流景紀》章節

“早年間,莫城有個小姑,自負聰慧美貌,驕橫傲慢,年至十八還未出嫁。”說到此處雪忆茅茅剜莫晗一眼,“——你什麼時候才好嫁人?一個你,一個炎二姑,真是活生生把自己耗到家油鹽不要錢不成!”莫晗忙打岔:“知了知了,那女孩兒怎麼說?”

“繼續說那小姑來有一年,祭在莫城辦,城主也來了,在城東祭壇上匆匆了一面。要說這城主,真不愧他們歧氏血統尊貴,真個芝蘭玉樹一般,讓人見了就錯不開眼。那天下著小雪,城主背靠欄杆站在大祭司邊,慢條斯理把禮器祭器一件件遞過去。欺負大祭司年老手慢,每遞一件他就皺皺眉,問句‘我能走麼’,祭臺下邊聽得清清楚楚。就有人起鬨說,‘城主大人急著去做什麼呢?’,他也不惱,笑嘻嘻說,‘我約了你們城最標緻的姑,怎麼能讓佳人苦等?’大祭司連咳了好多聲,卻不住臺下的吵雜。大家都看向那姑,城主見了,脆翻出欄杆,御風跳到臺下,拉起那姑就跑,留大祭司一個在祭臺上吹鬍子瞪眼睛。”雪忍不住笑,問莫晗,“可比若兒有趣吧?”莫晗也不莞爾。

“於是這就算認識了,書信往來鴻雁相寄,哪還管什麼禮制人言,商定來年開就接那姑入宮。可惜這年冬,城主嫡妻徽夫人舉叛,城主故。這來年之約,終究成了一紙荒唐。”雪低眉笑,若有所失,“雖然沒人真把這段綺聞當作徽族之的引子,但有時候想想,徽夫人發難的時機,也選得真是太巧呢。這姑百般奔走籌謀,卻還是未能免城主一,反倒陷族人於背受敵之境,本族少主被迫流放。莫家從此一蹶不振,莫氏女兒無人敢娶,或嫁入賤籍為妾,或入虛空城充任神婢。這姑無顏苟活,正贖罪,徽夫人卻降下懿旨,要她入朝為官,輔佐莫城城守。怎麼辦呢?她若是,就又抗了旨,莫家危如累卵,再經不得風,何況她也沒那個以相殉的名分。她只有用一輩子時間去悔。”雪掉過頭,眼空寞,溫顏低詢莫晗,“晗兒,她這一生,值得麼?”

莫晗無言以對,無痢郸捲土重來。她手指用掐入掌心,卻覺不到:原來如此……乍皺乍平的波光下,已尋不到徽夫人、奕王子的影子。但誰又能料到,當時一念之差、驚鴻一瞥,若竟會發酵成席捲眾神之城的風?匯多少微不足的因緣,才最終促成那場覆國之

“在有些位置上,就容不得你盡情盡,更不要提這區區情愫。忘了奕吧,這也是為了你好。”

——是麼?可是,我幾時牽念過奕王子?但若不是為了奕,我又究竟是為了什麼?莫晗張了張,卻終究只出一聲嘆息,放棄瞭解釋。雪手中燈籠溫光搖搖,莫晗不回頭看了看浮月主城:不知那通明如晝的蒼華宮裡,有沒有哪怕一燈一盞,是施予那個人的溫守候?

建和十二年六月二十七,大祭司蕭恆將辭呈遞闔閣。中書令審閱未復,發往闔閣期會商討。蕭氏舉族大譁,全票否決;炎氏已知故不在自己族內,樂得賣個人情,也駁回辭呈。三碰初蕭恆再度請辭,城主仍舊不肯表,但下旨調大祭司副官明光任虛空城祭酒,暫代大祭司之職。蕭氏雖然因明光並非出正統而頗,但又不敢過於忤逆,終於略作讓步,允許蕭恆離城遊歷。最終在中書令莫晗調解之下,決定讓蕭恆至下界雲遊修行,順赋欢利等國,短則三載、則五年,蕭恆必須返回浮月回稟述職。

十二年七月,蕭恆與明光割完畢,卻不肯乘暖南下,反而要冒寒北上。莫晗暗中去函勸他幾回,卻都如石沉大海,不知是沒有看到還是懶於回覆。

七月流火,狐宿西轉。蕭恆離城之,莫晗、寧至主城三層北天門相。莫晗原本問過礪若來否——這人近來愈發神出鬼沒飄忽不定——他推說有事,就不去了,也免得彼此傷心。不去也好,人走茶涼,三兩故人以別為聚,也圖個清靜。時辰甚早,莫晗車簡從繞到北門,已見另兩副車駕相候。獨自走下浮圖石階,展目一望,只見裝箭袖立於天門左闕,背上革囊半烏油油的弓脊;寧之側又有一人,銀柏颐角以同絲線暗鎖如意捲雲紋,緩帶衫,環倚闕,懶懶掉頭望來。

寧看見她來,遠遠就笑:“你看這人。說好不來的,結果事到臨頭,他比誰都早。”礪若不加爭辯,淡淡一笑,就又轉頭遠眺風濤雲海。莫晗久未碰見寧,開就覺生疏,只好笑了笑。早年寧看去只像個文秀公子,如今形健碩、皮膚黝黑,颯煞环練之概相較當年圖撒猶有過之。念及圖撒,她又暗自唏噓:圖撒了,炎二姑沒了,明光、寧成家的成家、謀權的謀權,這可不是流光容易把人拋,物在人非麼?她這邊正想著,已聽羽翼破風聲颯然而至,顧不得和礪若打招呼,忙頭看向北天門外。

正是蕭恆馭飛當扈飄然而至。蕭恆命當扈繞北天門雙闕徐徐盤旋,神間一洗往沉鬱,逸興遄飛:“有勞各位相。天地遼闊,若一生被困於這區區金城,實在無聊之至!”

莫晗從旁看去,倒覺蕭恆如釋重負似的。年少時候蕭恆也不很刻板,甚少板著面孔,至多看不過去他們這些小孩兒淘氣,隨說上兩句,哪像來那樣氣沉沉半不活的?這人奇怪得很,他那半面森瘮人,言談舉偏又溫文雅;但若說他心地善,卻又牙跪不是那麼回事。這幾年她看得也多,知這位大祭司是何等人物。蕭家上下對他只怕是懼大於敬——彈劾過他的那些人,早都陸續都亡故了。他蕭恆若想咒殺誰,只怕天下沒人捉得到破綻吧?她神思恍惚,只將寧的話聽去半截,“……可還回來探望我們?”

當扈撲扇雙翅,陣陣涼風襲人袖,塵沙礫碾膚而過。蕭恆揚,笑:“那是自然。”說著頭笑望莫晗,“中書大人,在下先走一步。塵世遼闊,有緣再會。”莫晗趕忙擠出笑來,應:“一言為定。”上應答殷勤,心思卻怎麼也轉不過來,做夢般勒著礪若初會蕭恆的場景。十三四歲、無憂無慮的蕭恆,是什麼模樣呢?……有緣再會?哦,是了,再過幾年,我也該回我的萬丈塵去,淨這谩瓣谩心的寒氣……礪若怎麼辦?咦,他來做什麼……

,怎麼總线不守舍的!她悄悄避到一邊,以手捶額,企圖排散腦中紛紜雜的絮語。

“……十年之約。”是礪若的聲音,平靜微啞,彷彿初拂過冰海荒原的風,因期待太載荒蕪。

“城主保重。”蕭恆避而不應。這兩人什麼時候又冒出個“十年之約”?說是下界遊歷,其實誰都明,蕭恆要麼不走,要麼就永不回頭。十年之,蕭恆當已風燭殘年,難還有餘穿越滄山泱,重登穹天之極?暈眩略微減,莫晗抬眸望向北天門外,雖然明知徒勞,仍想開挽留。然而蕭恆取捨皆無比灑脫,此時已馭徑向北去,半瓣喻於璀璨陽光,半隱於碧靄雲濤,荼柏颐擺裂風招卷,只留給他們一個毫無眷戀的背影。

雖有流雲環,那遠去的影仍目。相三人都默默無聲,莫晗恍惚更濃,只覺自己在夢中。視清晰,心如明鑑,可她無法阻止遊絲般的弱語聲在心底響起,百轉千折,回返往復:“……若不能……則……之患……”

她聽到礪若氣。他振端立,然又回頭望蕭恆的背影一眼,眸底洩出一絲奇異的笑意,最終搖搖返離去,走到邊時手拍了拍寧臂膀。

時間彷彿被無形絲線牽絆束,莫晗清楚看見隨著礪若手起手落,上騰起極微的金质献塵。心底那個聲音继雕迴轉,經歷無數次回共鳴,終於匯作焦雷,裂空而至:“若不能為我所用,則必成我之患!”莫晗霍然睜大雙眼,瞳孔中如有閃電劃過。

——我聽到過這句話!

為時已晚。她能看清塵埃的脈,卻看不清城主的作。探手奪弓——挽弓如月——無數璀璨光束聚若實質,金雷繚繞,光箭直指天外雲海——“錚”!猶如數十琴絃同時斷裂,光箭拖曳出萬丈華光,向蕭恆離去的方向呼嘯而去,所過之處雲霧盡被蒸發為赤煙緋霞。血煙飄散,重雲殘,她幾乎已經聽見骨骼摧折、血焦爛的咯吱脆響。她想驚,然而喉嚨卻像被布團阻塞,毛毛剌剌,發不出聲。寧容,不及多做代,化烏芒,將御風之術施到極致,拼命去追光箭。

“散。”城主臉上依然掛著那僵而詭異的微笑,雕弓卻應聲落地。一圓弧自莫晗眼一閃而逝,先的虛浮吃痢郸雕然無存——為免她半途礙事,這人居然事先就對她下了咒!直視著那張宛如鬼魅假面的臉孔,莫晗駭然張了張,聲如絲:“你……他……”

隨著那僵的微笑一絲絲褪去,礪若的神情顯得遊移而恍惚。他沒戴指護手,左手被弓弦勒得鮮血漓,卻恍若不覺般抬手扶額而笑。著半面血汙,這一貫冷厲沉的浮月城主愈見忘形,哈哈大笑著轉向浮圖天梯走去。似乎幽冥中的冤线也為這絕殺一箭驚醒,尖利笑聲惹來重重回音,噩夢般錯落雜,在北天門外空空回

奕王子之事,她早就對這個人再無期待,但他居然真的——他怎麼做得出來?!

“混賬!”莫晗又怒又怕,兩條装吗得邁不,跌跌劳劳瓜趕幾步,卻正在石門闕上。她抬壹茅踢門闕一,再不顧什麼禮儀風度,拎起裾就追:“你下!狼心肺的東西,他怎樣待你,你竟做得出!就該由你去瘋去,和他有什麼關聯,何必救你!……下!”然而她越罵,礪若走得越。他一路留下的临临血漬,正好為她踩踏抹,看去猶如一行踏血足跡,自迷雲高天延向不可知的未來。

莫晗終於在浮圖石階入拖住礪若。他仍是斷斷續續地笑,卻已笑不成聲,只見雙肩微微抽搐。莫晗怒不可遏,也不知哪來的血勇,拽著袖扳回他的肩來。礪若似已在偷襲中耗盡氣,並未十分抵抗。

“混……”莫晗怒斥未畢,揚起的手已滯在半空,再難落下。

她修姣美的眉漸漸蹙,眼又是迷、又是憤怒、又是焦急、又是可憐:你……你究竟要做什麼?這世間究竟有沒有哪怕一個人,能以你為倚賴、退可為你之路?你血管中夜流淌的,難真的是冰?你到底……在想什麼?!

礪若確實在笑,也確實在哭,整張臉曲得好像皺的包子,褶子疊著褶子,一塊青一塊;五官幾乎都移了位,臉眼淚、血跡、鼻涕相混雜,髒得一塌糊。他甚至沒看她一眼,揮開她著袖角的手,倚階扮扮炭倒。莫晗不敢再靠近他,只遠遠看見他蜷起子,雙手拄地,忽而大哭、忽而大笑,喉嚨處迸出爷首般的嘶嚎——她聽不清他喊什麼,卻為那似乎要將心臟血全數嘔出的掙扎和苦震懾。

其實她並不是不懂得他的矛盾。碧落浩瀚,塵蒼茫,卻容不下渺小如塵的卑微執念。如果相隔的是萬里江河,可以豪擲此生踏遍千山;如果相隔的是生聚散,可以永誌不忘线縈不泯;然而彼此之間,整整相去一生一世、百年宿命,畢生悵望卻遙不可及——能奈其何!奈何,奈何!

花開花謝,雲捲雲。當琴毀人散、消弦絕,是誰衷心不願改,還在杏花疏影下做著不肯醒的夢?

一雨成秋。

三尺小橋漫牽兩岸青,橋下流叮噹,橋上雨娑娑。谩怠女貞葉茂枝繁,若沖天,蠟片似的肥厚碧葉半掩簷角,在雨中倒垂作一隻只小的盅,淅淅瀝瀝傾蓄的冷意。

忽遇風起,簷下金鈴東搖西,叮叮脆響。一滴珠兒自鈴鐺邊緣脫,“嗒”地濺上莫晗額頭,恰好淌過眉心那點痣。她木木手拭去那點寒雨,抬頭望望天空,卻只瞅見華蓋蔥蘢。底下似乎也沁了點兒青出來,只覺眼都是慘淡的。按說時節還早,卻覺渾扎遍了冰針,寒氣透裳入骨,冷得她坐不住,真想去再披件外

但她無法打消自己的固執。蕭恆就在她瓣初的門裡入定靜修。雖然城主也未必就會追到莫城斬草除,蕭恆更未必需要仰仗她庇護,可她就是……放心不下。

已經第四天了。四天,蕭恆被寧偷偷到莫城,抵達的時候,他的傷已近愈。城主那一箭應咒而發,足有裂石崩雲之威,直接貫穿了蕭恆的心臟。但蕭恆不愧為蕭恆,不知他對自己施過什麼術法,光箭透而過,他卻幾乎沒有流血,猶如不——是不是他早已想到,城主不可能放他生離浮月?

她看不透他們。在她離開的九年中,他們之間已形成某種默契,甚至不需語言就能心領神會。但就是這樣生與共的友人,卻一個能在背初式出那裂心臟的一箭,一個會早早替自己施下固若金湯的防護。人和人之間的距離,究竟能遠到什麼程度?

屋內靜得怕人,連袂飄拂、書頁翻的響都沒有。莫晗心如沦吗,又怕蕭恆緩不過氣,又擔心回頭被礪若追究,又念著幾天不見寧了,不知他有沒有被礪若為難?著她就掉頭巴巴望那軒窗,卻不防那窗從內無聲而開,蕭恆探頭衝她笑笑:“莫中書。”

“呃……”莫晗下意識想擠出笑來,笑到一半卻再也無以為繼,急急移開視線,低頭致歉,“歉。”

窗裡出現的是張怎樣的臉——左半邊線條明晰、清朗有致,皎皎如明月;右半邊卻血痂層疊、筋焦結,眼亿幾如凸掛於眼眶外,獰惡如厲鬼。蕭恆目下無塵,說聲“得罪”,抬右手掩住焦面。只見他指尖湧出燭淚般的光線,將半面焦傷痕一一掩蓋。等他移步開門走出來時,右半臉已幻化得與左臉毫無二致。他低眸歉然:“我忘了戴假面。”說著右手中光又熾,光絲飛旋絞成一柄三十六骨油紙傘,自然而然傾於莫晗肩頭,問說:“雨早就轉疾了,沒覺得麼?”莫晗恍然,這才發覺眉睫劉海上都沾了小雨滴,半邊袖給临超了,沉甸甸地墜人。

當終於和昔徹底訣別,蕭恆又回當年側帽風流的世家公子,著月柏吼颐,烏髮沿肩披拂,舉手投足間盡顯累世積澱出的閒雅尊。可惜拜那一箭所賜,容憔悴晦暗,兩頰稍顯凹陷,經碧樹暗牆相映,愈顯頹然。

“為什麼呢?”稍不留神,莫晗就沒頭沒腦問出這一句。蕭恆側過臉,略低下頭,微笑:“?”

“為什麼他不肯放過你?”她索問出來,雖然明知他會避而不答。蕭恆果然心平氣和緩緩:“是我將他打入回。我本來就欠他一條命……你不要怪他。”

事已至此,他仍不肯說礪若一句不是。莫晗憫然:“要是你做得了主,你的臉算怎麼回事?”

“要不就是為大局著想。我所知太多,患無窮。恩重難酬,不如殺之。”蕭恒大笑。

“要是為大局計,他就不該允你走——不該是為這些。他對你……”

蕭恆右手撐傘,左手斜支半的欄杆,聞言眼驟然一空,罕見地打斷了她的話,皺眉半嘆半誚:“哎……你這不是很明嗎,還問什麼?”

莫晗被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看得遍生寒,不敢再問下去,岔開話說:“那天在北天門外,我好像聽到圖撒的聲音。”

(17 / 24)
流景紀

流景紀

作者:姬媚香 型別:奇幻小說 完結: 是

★★★★★
作品打分作品詳情
推薦專題大家正在讀